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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沈安寧雖沒有蕭氏謀害爭對她的證據,卻到底
捏著陸家的把柄。
話音一落,還不待對方反應過來,便見沈安寧抬眼朝外喚人道:“將時雨帶來。”
幾乎是在沈安寧吩咐的話語剛落下的那一刻,早已侯在外頭的時雨便立馬抱著包袱走了進來。
沈安寧徑直從一旁的桌面上將率先整理出來的賣身契直接遞到了時雨手中,沖她淡淡吩咐道:“你今日便去陸侯爺面前,將你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之陸侯爺便是。”
這些事情時雨早已事先得到了夫人的吩咐和安排,故而此刻,時雨毫不遲疑的點頭聽令。
說完,沈安寧終于再度抬眸看向蕭氏道:“有她在,太太今日便是不用再繼續表演下跪,亦能夠在陸侯爺面前交得差了。”
話說,沈安寧微微譏諷說著。
而在蕭氏聽到沈氏這一系列厲聲反唇相譏后,又在視線落到了眼前這個抱著包袱的小丫頭臉上時,蕭氏終于后知后覺的記起來了,這丫頭原是當初養女然姐兒身邊的人。
而與然姐兒相關之事,便唯有她的身世了。
這個念頭一起,便見蕭氏雙眼驟然一瞇。
然而還壓根不待她緩過神來,便見沈安寧已高聲吩咐道:“桃兒,送客。”
……
話說從沈家老宅被人“請”出來后,蕭氏一度微微仰著頭,定定盯著沈家門前這座百年門楣的匾額看著,不多時,蕭氏的臉色終于一點一點鐵青了下來。
當年,她輸給了宋氏。
沒想到時隔多年,竟又被她的女兒再度打了臉。
沒想到那沈氏竟也不蠢,竟早已經悄摸摸的摸清楚了然姐兒的身份。
好一個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宋家妹妹,你可真真生了個好女兒。”
話說,蕭氏沖著沈家門楣抿嘴說著。
只是,轉眼間,她眼底的冷笑只一點一點溢了出來。
年輕人就是天真,沉不住氣。
她蕭文瑛從不懼被任何人打臉。
就像當年,房氏入門,可大權在握的人是她。
就像當年,宋氏羨煞眾人,可如今宋氏人呢,早已成了一捧灰燼,笑到最后的不還是她。
而如今——
“太太,老奴冷眼瞧著,這少夫人怕是不會輕易息事寧人。”
話說,王媽媽想著方才沈氏翻臉不認人的畫面,不由微微乍舌說著。
便見蕭氏眼里的冷意一點一點散了去,只剩下那一絲笑意,漸漸的,便見那一絲笑意越來越深,越來越濃,蕭氏只微微勾唇道:“是啊,到底還是年輕了,不經激。”
她還就怕她太快息事寧人呢。
她還真怕她今日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跟她回去呢。
這不,然姐兒的真實身份爆出,只會讓她們夫妻二人之間嫌隙越來越大。
真真是省了她一大筆事了。
鬧吧,鬧吧,最好鬧到婆媳失和,鬧到夫妻緣分殆盡的地步。
不鬧到最后,又焉知漁翁得利之人是誰呢。
沒想到本以為是一盤注定要輸了的殘棋,竟被對方的年輕氣盛,復又被盤活了。
蕭氏一度險些要笑出了聲音來。
第105章
話說那蕭氏心中有何盤算, 沈安寧不知,亦毫無興趣,橫豎, 自那日將時雨扔給蕭氏后, 陸家便再沒了任何動靜。
既沒有再派人來接她了,也沒人再派任何人過來叨擾她。
大抵是沒臉了吧, 大抵是想要拖到陸綏安回來再處理此事吧。
總之,沈家是徹底清凈了下來。
而得了閑, 又出了年后,沈安寧終于從后宅這些瑣碎之事中抽出時間來,開始料理正事了。
待陸綏安此番南下歸來后, 若能順利和離,她從此便與陸家再無任何關系了,沈安寧深知, 若想在這個世道舒服的立足下去,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撐起沈家這座門楣。
而這大半年來在沈安寧的授意下, 沈家老宅里頭的那個學堂已修繕得差不多了,而在年前孟管家也已代她找尋到了遺落在外的部分沈家族親,有五服之內的, 也有五服之外的, 有的移居去了外地, 有的躲災去了深山老林, 有的則流落街頭, 孟管家耗費半年心血,終于成功搜尋到了六七撥族人,而得知沈家重新起復, 又打算重新辦起學堂后,他們各個自是喜不自勝,萬分激動,待年后全部陸陸續續將家中適齡的孩子們相繼送到了京城來入學。
至一月二十日前后,這些族人從全國各地一共送來了九人,大的十五六歲,小的不過才七八歲,還有兩個五六歲稚童,其中竟還有一個小女童,加上虎子,滿滿當當竟有十人了,小學堂已能夠順利開辦了。
而萬事俱備,只差夫子這位東風了。
而說起這位遲遲未歸的夫子,這里頭倒還有許多說道,沈安寧當初在裴聿今的介紹引薦下,原本是想要請小瓊山的莊夫子出山前來沈家授課的,只是,那時她有些天高地厚,不知莊夫子的來歷和身份,而在得知了莊夫子這位當世大儒的身份后,自是驚得沒敢愣頭愣腦的開這個口,這位隱世多年的大儒,沈安寧人微言輕,自知沒有這么大的臉面和能量,能夠將這樣的一號人物接到沈家來授課,便只敢將沈牧送上山拜師學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