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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靖行如此這般說著, 話一落,余光偷偷看向身后那道身影一眼,便又立即道:“大嫂……咱們回家吧。”
陸靖行低聲央求道。
說這話時, 他聲音陣陣嘶啞,語氣中近乎哽咽和哀求。
而他在坦白這番話時,陸綏安就立在門口不遠處, 板著臉冷眼看著、主宰著這一切。
而這陸靖行突然出現, 又突然撂出來這樣突如其來的一番話語, 卻一時驚得沈安寧當場愣在原地。
所以, 這就是陸綏安今晚找來的真相, 和給她的交代?
孩子不是陸綏安的?
竟是……竟是陸靖行的?
許是這個答案和真相太過出乎意料,以至于在陸靖行這番突如其來的話語落下后,竟一度讓她的腦袋嗡了一下。
這個答案令她始料未及。
這一世, 陸安然竟同陸靖行攪合到了一起?
陸安然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是陸靖行的?
沈安寧震驚不已。
久久緩不過神來。
那么,那么前世呢?
有那么一瞬間,沈安寧心頭一度砰砰亂跳著,她一時有些心亂如麻。
她不記得前世這二人之間有過哪些糾纏,前世……前世陸靖行和小房氏夫妻二人感情不錯,膝下育有一子一女,曾數度引得她羨慕不已。
她只知道陸綏安和陸安然……
沈安寧愣了許久,直到不知過了多久,只緩緩抬起了目光遠遠朝著門口那道身影看了去,便見那人抿著嘴看著她一語未發,一副被人誤解后的疏離憤然之姿。
沈安寧一怔,許久許久,她只強逼著自己一點一點鎮定下來,隨即看著陸靖行抿嘴冷笑道:“哦?孩子日前不還是世子的么,怎么轉眼便成了你的呢,怎么,她陸安然肚子里的孩子難不成現在就長腿了不成,能想認誰當爹便能認誰當爹么?”
話說沈安寧擺出一副咄咄逼人,毫不相信的架勢。
卻見陸靖行猛地舉手道:“是我的,大嫂,真的是我的,我發誓,若有說謊,必遭天打雷劈。”
陸靖行匆匆舉手發著惡毒的誓言。
沈安寧看著這樣的陸靖行久久沒有說話。
少頃,只轉身在一旁的交椅上緩緩落了座。
她心頭一時千頭萬緒。
在她轉身的那一刻,裙擺在空中飛揚起一抹優美的弧度,她卻渾然未覺,只端坐在交椅上靜靜地盯著陸靖行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陸靖行見她還不信,一咬牙終于豁出去了,再度艱難的開了口,只將一切從頭到尾的坦白交代了出來,一開口,卻仿佛有些不于心不忍道:“然妹……然妹自幼養在府上,同我們一同長大,這里是她唯一的家,她不愿……亦不想離開這個家,更不想遠嫁漢中——”
所以,在那日得知兄長陸綏安將要離京的那一晚,妹妹陸安然突然尋到了他,她求他相助于她,求他幫她徹底留在陸家,若不同意,她便要一頭撞死在樹上。
“我生是陸家的人,死是陸家的鬼,便是死,我也要死在陸家。”
那晚,然妹一度跪在了他的身前苦苦哀求,見他始終不肯松口,她突然便開始寬衣解帶了起來,只沖他一臉決絕道:“兄長到底要怎樣才肯幫我,然兒如今一無所有,兄長若是想要,便將然兒的這副身子拿去吧。”
他瞬間嚇了一大跳。
如此,他又如何拒絕得了?
“所以,你是那晚便開始同陸安然茍且上的?”
沈安寧靜靜聽著,聽到這里,她忽然驟然發問道。
便見陸靖行猛地搖頭道:“我豈是那般趁人之危的畜生。”
他那晚并未曾碰她,卻咬著牙答應了她的懇求,同她一道聯合,設計了兄長陸綏安。
這便有了那日晨起時他貿然闖入的一幕。
那日由他為人證,親自將他們二人“抓奸”在書房,又由丫鬟嚷得人盡皆知,無論那晚有沒有成事,然妹的名聲都受到了影響,蕭家的那門親事必定作罷,而他的兄長必然百口莫辯,不得不接受他們的妹妹,將她徹底留在陸家。
他們的計謀出乎意料的順利,尤其是趕在兄長不得不立馬離京的檔口,他無暇顧及此等小事,本以為此事必成定局,沒想到大嫂竟這般厲害,她竟橫空出世,據理力爭,生生將然妹這個受害者打成了加害者,并以“二選一”為要挾,逼得他們將然妹送到了鄉下莊子里。
后來,后來,妹妹不甘,幾度欲赴死,他設法尋到了她,及時出現阻攔了她的自盡,撿回一條命的然妹徹底瘋狂了,就跟抱住最后一株浮木般,只一度死死拽緊了他的袖子,一字一句聲嘶力竭道:“兄長若想救我,便只剩下一個法子了。”
他不忍看她這般蹉跎下去,為了留下她這條命,不得不如此為之。
只親手褪去了她的衣衫。
一個半月后,她把出有孕的脈搏,被陸家再度接回了府。
這便是所有事情的經過。
陸靖行毫無保留的全盤托出。
說出這一切后,他渾身所有的力氣一瞬間被抽干了似的,只一臉羞愧的低下了頭去,仿佛沒臉再面對眼前這二人。
而在他訴說這一切惡毒的齷齪的真相時,整個過程沈安寧都一言未發,做為受害者之一的她,有一千個一萬個理由去懲戒他,憎恨他,厭棄他,她可以破口大罵,也可以暴跳如雷,可沈安寧始終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她只靜靜聽著,看著這一切,仿佛一切與她沒有任何關系。
而遠處的陸綏安亦沒有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