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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仿佛自言自語道:“昨兒個侯爺讓我將掌家權(quán)下放出去,說兒媳進益頗大,是時候擔起擔子獨當一面了。”
王媽媽這話可不敢隨便接,只思索片刻道:“這掌家的門道多著呢,大奶奶雖看著進益不少,到底年輕,何況她才嫁過來多久,鄉(xiāng)下來的連個金銀細軟之物尚且都還分不清,若無您在前頭把著,指不定會鬧出多大的亂子來。”
頓了頓,只試探提議道:“若侯爺執(zhí)意讓您放權(quán),您且放一放又如何,正好讓大家伙們都來瞧瞧,這當家的有多不容易,再說,您累了這么多年也該松快松快了。”
“歇好了,估摸著最后還是得勞您來善后。
王媽媽并不看好鄉(xiāng)下來的沈氏。
蕭氏卻想起昨兒個那沈氏一連串的做派,不再回答,沉吟許久許久,這才道:“如今要緊之事還在然兒這上頭,一切待然兒的事塵埃落定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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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與此同時, 錦苑。
嘶地一聲,一縷頭發(fā)被猛地拉緊,扯得房氏皮肉都險些分離。
“啪“地一下, 房氏反手就是一個嘴巴子惡狠狠地甩在了綠屏臉上, 嘴里怒罵道:“賤蹄子,你想疼死我是不是?”
這一巴掌重得, 直接將綠屏半邊身子扇得一個不穩(wěn),一個踉蹌間, 頭裝撞在了梳妝臺上,險些將梳妝臺上的一并胭脂水粉都給撞翻了。
房氏見狀,瞬間齜牙裂目道:“一幫子笨手笨腳的廢物, 養(yǎng)了你們有何用?”
房氏惡狠狠地瞪著綠屏,眼里瞬間噴出火來,險些要將綠屏給屠燒了。
綠屏立馬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著。
門簾外, 小房氏和俞氏二人見狀對視一眼,心頭紛紛直打著鼓。
俞氏昨兒個聽到府里頭的動靜,聽到前院鬧到大半宿, 府里的燈火晝夜通明,她料想府中出了大事,原本想要派人前去查探一番, 卻被丈夫攔住了, 今兒個一早又見婆婆院里氣氛不對, 正要朝著小房氏試探一番。
這時, 綠屏捂著臉忍著哭跑了出來, 額頭磕破了,滲出了血來,看著觸目驚心。
她便一下子止住了所有的話頭。
屋內(nèi), 盧媽媽連番勸解道:“這綠丫頭新來的,手藝生疏亦是情有可原,太太甭跟她置氣,免得氣壞了身子便不好了。”
頓了頓,又道:“當年那羅丫頭剛來時不也這樣,只要再調(diào)、教調(diào)、教些時日,假以時日,定能順手的。”
盧媽媽耐心勸說著。
便見房氏臉上怒氣消散了幾分,卻依然有些心煩意亂。
原來昨兒個,她的貼身大丫鬟綺羅當真被陸景融的人拖過去發(fā)賣了,她身邊就這么個得力的,從昨兒個起便各種不順心,不過人都賣了,便是再如何怒火沖天亦惘然,在盧媽媽的耐心勸解下,到底忍著煩悶出了屋子。
然而一出臥房門,就見小房氏,俞氏兩個門神似的杵在門口,看著晦氣,再一走到餐桌前,見餐桌上的食物粗糙不堪,房氏的怒火瞬間達到了頂峰。
原來,房氏當年出自寒門,家世不顯,雖嫁到了忠勇侯府攀了高枝,可嫁妝實在寒酸,房氏手中的錢財并不寬裕,而侯府里頭的財政大權(quán)偏又被蕭氏牢牢把控著,壓根沒有她摻和的余地,她不過是空得了個侯府夫人的名頭,表面風光罷了。
后來長子成婚,她硬是連半個子都未出,幼子婚事她雖有些不大情愿,可兒媳是她的侄女,這塊肉不割也得割,這一割生生耗干了她所有養(yǎng)老錢,日子更是拮據(jù)得不行。
而這時沈氏出現(xiàn)了,她日日小意討好,蠢笨如豬似的,銀子大把大把朝她身上撒,更是日日親自下廚洗手做羹湯,沈氏手藝精湛,房氏被精養(yǎng)著,不出半年身子便圓滾富態(tài)了一大圈,卻不料,這好日子不過才過了半年,竟生生中斷了。
這人吶,往往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
如今看著眼前這一大桌子,皆是大廚房的大鍋菜,哪里還能再入得了她的嘴,然而若想要吃得精細,就得開小灶,而開小灶就得塞銀子,房氏哪里舍得塞銀子。
頓時,心中愁苦憋悶得厲害。
再一抬眼,只見那俞氏杵在那兒裝傻充楞,她哪里舍得像從前的沈氏那樣狂撒錢財,看著老實溫順,實則比誰都精明滑頭,而侄女呆頭呆腦,笨手笨腳,只覺得連帶著侄女燕姐兒,都覺得沒那么可心了。
這才發(fā)現(xiàn)離了那沈氏,她竟過得半點不如意,不過才一個多月的功夫,竟瘦了一大圈。
明明好端端的,那沈氏怎么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房氏心里頭不由有些后悔,早知道當初便不打羅家的主意了。
然而她心中傲氣,不想低頭,良久良久,只砰地一下,將桌上清粥拂翻了,冷著臉道:“沒胃口,不吃了。”
又指著俞氏和小房氏的鼻子好是數(shù)落了一遭,這才冷著臉子進了屋。
盧媽媽見狀,忙小心跟了進去,便見房氏繃著臉道:“眉兒,讓人給江媽媽送個信,催她快些回來,再不回來,我便要被那個鄉(xiāng)下來的賤丫頭騎腦袋上拉屎了。”
房氏陰著臉道。
她將眼下所有的不如意全部怪在了沈氏頭上。
好在,還有江媽媽,江媽媽是個點子多的,她若回來,定能助她將那沈氏治得服服帖帖的。
而另外一頭,雪居,一夜之間竟生生折損了三個心腹丫頭,如今,陸安然的雪居竟只剩下池雨一個得力的了。
一大早的,得要勞池雨這么個大丫頭親自去廚房拿早膳,因有太太庇佑著,雖被禁足,廚房那頭卻還暫時不敢怠慢,然而,池雨一回院便見雪居院子外頭多了四個護衛(wèi)。
池雨忙問道:“你們這是作甚?這兒是姑娘的雪居,豈能容你們這些外男進犯?”
池雨忙要將這幾名護衛(wèi)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