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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綏安雖不近女色,亦不見得有多少興致,然而,眼前之人是他合理合法的妻子,他們同房既是義務更是責任。
陸綏安順勢而為。
許是久不經事,又或者有人過于精壯有力,而有人過于柔弱無力,像是搗胡椒的杵臼,粗杵偏入了細口的臼里,只讓沈安寧只有
種被刀削斧鑿般,難以承受之痛。
她用力的抓緊了身下的錦褥,渾身冷汗連連。
這個關頭上,力的作用是互通的,就像是矛與盾,盾被刺穿的同時,矛亦損壞,其損害程度往往二者五五開來。
就連陸綏安此刻都不由抿緊了唇,繃緊了側臉。
只覺得竟比前兩回時還要艱難困苦。
他雖并不熱衷,也無多少技巧可言,可男人于這種事上本就有著無師自通的本領,頃刻間只見陸綏安拂開她臉上的濕潤碎發,握著她的脖頸的掌心輕輕往上一抬,俯下身便第一次主動朝著沈安寧的細頸上輕吻了上去。
沈安寧雖不再推拒,卻下意識地偏過了頭去。
這細微的動作卻讓陸綏安神色一頓。
他從來不會強迫于人,更沒有強迫女人的習慣和愛好。
若是放在往日,陸綏安早已沒了興致,直接抽身離去了,然而,這是印象中第三次,她第三回拒絕他。
這個細微的動作,遠比明目張膽的拒絕更要折辱人。
“不愿?”
“為何不愿?”
陸綏安抬起頭來,銳利的目光再次懸于頭頂,像是一盞巨燈似的,照亮著她所有神色。
不愿?
為何不愿?
沒想到有朝一日,沈安寧竟也能從他陸綏安嘴里聽到這樣的話來?
前世,整整七年,她日日都在問,為何不愿?
為何不愿觸碰她,為何不愿親近她,為何不愿善待她,為何?為何?
她幾乎喊啞了喉嚨,流盡了眼淚,卻始終不得到他任何回應。
沒想到有朝一日,二人之間的際遇竟完全調轉了過來。
多么諷刺和可笑。
前世,她吃夠了這上頭的苦。
而今,疼痛難挨中,沈安寧心中怨氣尤生,人還沒緩神來,嘴便已率先代替腦子,只冷嘲一聲道:“自然是世子……技術不行!”
沈安寧咬著牙故意說著。
話音一落,空氣里驟然陣陣冷凝。
世界一片靜止無聲。
世界仿佛直接停止了運轉般。
脖頸下那只尚且還未曾來得及抽離的手掌陣陣跳動著。
空中那雙眼鋒利的眼眸里仿佛一瞬間浸滿了千年的嚴寒。
陸綏安削薄的唇徑直成了一條直線,連兩腮處的肌肉都一下一下鼓脹了起來。
面間瞬間宛若罩著萬年寒冰。
只覺得一股無名怒火從兩肋間滋滋竄出。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聽到這樣的評價會無動于衷。
他技術不行?
陸綏安有生之年從未曾受到如此折辱。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身下妻子,一度惱羞成怒,一度險些失控,險些直接一把捏斷她的脖頸,如利鷹般銳利的雙眸里蘊藏著一波又一波的鋒利,刀刀削鐵如泥,刀刀殺人不見血水。
然而,當視線觸及到身下那張輕蔑和嘲諷的面容時,沈氏臉上抗拒和冰冷卻讓他頃刻間熄了火。
只陡然間覺得眼前這一切索然無味了起來。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頸后的那只大掌頃刻間抽了出來,與此同時,陸綏安毫不留情的直接拔,出。
不帶一絲猶豫、眷戀。
果斷得一度有些無情和殘忍。
就像是沒有任何情感的木馬人似的。
他陸綏安從來沒有強迫女人的習慣,更不屑去觸碰死魚般的女人,他當即冷著臉徑直下了榻,片刻后,砰地一聲,是正房屋門被打開又被一股大力重重合上的聲音。
陸綏安徑直冷面離去。
不多時,院子里頭響起了一陣兵荒馬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