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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忘了,還是本就不在意,又或者對他,對整個侯府所有人并不抱任何希望?
還是……什么旁的緣故?
陸綏安銳利的目光緊鎖著她,似乎想要從她面容上發現一絲端倪來。
而沈安寧聽到這樣的處置后,顯然有些驚詫。
今日,她為陸家掙了天大的臉面,侯爺陸景融為她出頭,訓斥了房氏姑侄二人,甚至將她們今日貼身跟隨的婢女都一并給處置了,對于這些結果,沈安寧并不意外。
侯爺陸景融歷來最為看重臉面,然而比臉面更看重的則是整個侯府,確切說是整個大房的利益。
前世,她鬧了那么大個風波,公公陸景融憋回到侯府后便生生吐出了一口血來,自那之后便對她徹底嫌棄了,甚至堂而皇之的對蕭氏吩咐:日后別再讓她到我跟前來礙眼。
連多瞧她一眼都覺得鬧心。
是以,對房氏姑侄二人的處置她心里有底。
只是,對陸安然,他陸綏安的心上人——
禁足三月?
遠嫁?
沈安寧扎扎實實覺得有些意外!
這樣的處置,說不上來到底嚴不嚴重,橫豎相比當年的她,基本算是毫發無傷,若非她是陸家長媳,前世的她怕是會被陸家送到鄉下莊子里了此殘生吧。
然而,陸綏安會舍得將他的心上人送走遠嫁?
怎么可能?
這是陸景融的發落,還是他陸綏安的決定?
所以說,前世陸綏安與那陸安然之間并非她一早想象中的那般,早已情投意合,兩情相悅?而是在后來他們婚后的日子里才慢慢勾搭出來的珠胎暗結及奸情?
哪一種?
沈安寧一時不得其解。
還是,禁足三月也好,他日遠嫁也罷,皆不過是個嘴上幌子罷了,是想要暫且堵上她的嘴的緩兵之計?只待日后一朝解禁,婚事若沒相看好,難不成她沈安寧還能沖上去押著她遠嫁不成?
呵,但凡沒有實打實的落實責罰,但凡這道懲罰沒到生效的那一日,沈安寧都不會輕易將這個處置當真。
畢竟,前世那陸安然推拒婚事的本領,沈安寧實打實皆瞧在了眼里,對于一個枯守兄長七年不嫁的人,沈安寧不信三個月內能將她順利打發走!
所以,這究竟是他陸綏安維護他心上人的權宜之計?
還是,他確有這般想法。
沈安寧一時抬眼,靜靜地看向對面的男人,從這個同床共枕整整七年的男人眼里,她看不出任何破綻。
不過,沈安寧本就不在意。
重活一世,這些人在她眼里都已是浮云一片。
她此后不會再受氣,有什么便說什么,發現什么便點明什么,誰給她不痛快,她便也讓誰不安生,至于事后怎么處置都是他們陸家的事,她亦不會過多插手,若他們陸家看得下去這一家子糟亂,容忍得了這滿府腌臜污穢,那她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發霉發爛。
她本也不抱什么希望。
這樣想著,只見沈安寧淡淡道:“世子和侯爺處置便是,我并不任何不滿,不過,我有個疑問——“
說話間,只見沈安寧忽而淡淡掀起眼皮看向對面的丈夫,只有些好奇道:“為何要將大姑娘……遠嫁?”
沈安寧悠悠問著。
瀲滟的桃花眸闊別月余,第一次正眼落在陸綏安俊逸的面容上。
便見陸綏安雙目緊盯著她,忽然微瞇了下眼,道:“你不也算遠嫁么?”
陸綏安淡淡說著。
說這話時,面上依然無甚情緒,沒任何表情,亦辨不出任何破綻和喜怒。
卻一直雙目緊鎖著她。
他這句話,以及今晚始終如影隨形的目光均讓沈安寧神色一怔。
她一時捉摸不透這句話,以及這些目光的深意。
片刻后,只淡淡抬眸道:“世子這樣看著我作甚?”
朦朧的夜色下,此刻沈安寧長發披肩,一身中衣裹身,輕薄的中衣裹住了她全部身段,卻遮不住那抹若有似無的裊裊婀娜。
暈黃的燭光下,她肌膚似雪,烏發雪膚,夜色裹著她姣好的面容,描繪著她秀美的五官,以及五官上那抹嬌艷欲滴的紅唇……
陸綏安靜靜看著,卻并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頃刻間自八仙桌旁的凳子上起了身,居高臨下的睨著她,驟然說了一句:“就寢罷。”
說完,還不待沈安寧緩過神來,陸綏安已自顧卸下了腰間寬大的革帶,緩緩朝著浴室方位踏步而去。
沈安寧神色一愣。
片刻后自然反應了過來他話中的意思。
她并非尚在閨中的閨閣女子,不說這一世已與陸綏安圓過房了,便說上輩子雖次數不多,到底成婚七年了,沈安寧早已不再是不知世事的閨中姑娘,對于同房什么的,早在這一個多月梳理心情的日子里,也早就有了預見。
但凡在這侯府一日,但凡還是他陸綏安妻子一日,她就沒有不斷拒絕他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