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白米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趁何凌軒茫然的剎那,揮出數道靈力,將他捆成個粽子,放在地上。
勉強限制住了行動。
可何凌軒無論什么時候都不是乖乖聽話的主,被束縛在地,身子仍不停地撲騰掙扎。
陳正盯著他身上的靈力,眼底隱隱有些擔憂,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何凌軒已經開始魔化,如果施加過重的靈力估計會傷到他。陳正咬著唇,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越來越多的魔化人圍了過來。
夜色中,他們面色僵直,渾身帶著嗜血的殺氣,劍光一閃,齊齊襲來。
陳正“嘖”了一聲,腳尖一蹬,飛至那群人之間。
他一邊要注意不被傷到,一邊又不敢重傷了他們,兩難之下,打得十分艱難。
陳正長腿一掃,將一眾人踢翻在地,剛想松口氣緩一緩,就看到幾個魔化的同學朝著何凌軒襲去。
他來不及思索這到底是什么原因,拼出全力,趕在他們劍光落下來之前,擋在何凌軒身前,硬生生抗下這一擊。
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傳來的疼痛,鮮血打濕脊背的衣服,一滴接著一滴墜到何凌軒的身上。
陳正深深地看著何凌軒,舒出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終于不再忍耐,攥緊長劍,翻身用力一揮,在魔化人身上掃出一片血肉模糊的傷痕,無數血花頓時噴涌而出。
他長劍橫在身前,面色蒼白,眼神幽深冰冷:“誰若動他,我必定不顧同學之誼!”
奈何被魔化的人聽不懂他的話,好似不知疼痛的僵尸一般,即便身上鮮血淋漓,依舊踉蹌地提劍而來。
陳正腳步已經開始虛浮,他回頭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何凌軒,眼底浮上一抹疼惜:“你再忍一忍,我一定會救你的。”
他沉了沉心,握緊了手里的劍,對上了眼前的敵人。
銳利的劍鋒雨絲般落下來,在他身上劃出一道道傷口。
陳正已經感覺不到疼了,他把自己變成一個揮劍的機器,擋在何凌軒身前,依靠本能機械地在四濺的血沫中一下又一下地舞動著長劍。
視野越發模糊,眼前的人影開始重疊錯亂,最終他還是體力不支地倒了下去,摔在何凌軒身上。
手指不知道什么時候沾滿了鮮血,他顫顫巍巍地抱住何凌軒的頭,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把人護在懷中。
渙散的眼神落在不遠處地上積起來的一洼鮮血上,他突然想起了很久遠的往事。
那是他見到何凌軒的第一天。
他比何凌軒大了一歲,是被父親主動送到何家去的。
父親滿臉諂媚:“讓這孩子給小少爺做個伴讀,當個玩伴也好。”
何老神色倦倦:“讓小軒自己來看吧,他要是喜歡就留下。”
“哎哎哎,好。”
他躲在父親身后,無措地環視著眼前精致漂亮的莊園 ,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的何家小少爺。
那天天氣很好,陽光燦燦,風也輕柔,吹過來的時候夾帶著不知名的花香。
讓他一記就記到了現在。
那天何凌軒穿著一身白色的兒童正裝,綢緞襯衫上帶著個領結,站在二樓的陽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就像是故事書里的小王子。
格外耀眼。
把自己的卑微和落魄照得無所遁形。
“你是來和我玩的嗎?”何凌軒問。
“是。”陳正點了點頭。
何凌軒輕哼一聲:“想和我玩,就得什么都聽我的。”
陳正的手在背后來回攪著,忙不迭地點頭:“好,我什么都聽你的。”
“那你來聽我彈琴!”
陳正這才知道,他穿得這么正式是因為晚上要去演出。
借著何凌軒的光,陳正第一次去了市里的大劇院,站在舞臺旁邊,他看著何凌軒雙手自如地在黑白琴鍵上來回舞動。
他不懂音樂,卻覺得何凌軒彈得無比精妙。
以至于演出結束后,他漲紅著臉一個勁兒地給何凌軒鼓掌,手都要拍腫了。
也剛好取悅到了這位小少爺。
從那天開始他就住進了何家,成了何凌軒的小跟班。
人人笑他,說他攤上個不負責任的爸,為了攀親戚,把自己兒子都能送出去。
陳正不敢招惹何家的人,只能瑟縮地躲在一旁,只當沒聽到。
而每每這個時候,何凌軒都會跳出來,一臉鄙夷:“他是我的,他的事也輪得到你們來說?”
于是那些人便訕訕地閉嘴了。
何凌軒護短,見不得別人欺負陳正。
跟在他后面,那些嘲笑的聲音和眼神漸漸消失了。
對陳正的稱呼,也慢慢變成了“小少爺的朋友”。
陳正知道,這都是何凌軒的功勞。
他很自然地當起了何家小少爺的跟班,陪他學習,陪他玩耍,陪他去做他想做的一切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