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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有下人抬了熱水進來。
張府醫(yī)將各種刀具放進開水里消毒,
然后躬身對赫連漠道:“還望王爺先出去,再派個人來輔助屬下。”
他們帶來的兩個徒弟,都去看受傷的護衛(wèi)們了。
赫連漠見冷不冷皺著眉,心也跟著發(fā)緊,他沒走。
只道:“本王助你。”
張府醫(yī)手一抖,只能硬著頭皮道:“請王爺更衣凈手。”
冷不冷一聽,立即坐起來,對著赫連漠道:“王爺,我自己能處理傷,不需要大夫!”
赫連漠見他動,快步上前把他按回去躺下。
“別動!”
冷不冷決定耍賴。
他推開赫連漠,跪坐起來縮在床里側(cè)。
“我也忌諱男大夫!”
白畔畔:(--)
赫連漠:“……”
男大夫:“……”
他就沒見過誰受這么重的傷,還能如此活蹦亂跳的,就連說話聲音都非常平穩(wěn)。
要不是看見那胸口的確插著箭矢,流出的也是真的人血,他都以為這人是受了假傷。
赫連漠皺眉:“別鬧!”
冷不冷不能不鬧:“你們都出去,我很保守的,絕對不讓男人看我身子!”
張府醫(yī):“……”
白畔畔一個仰倒,從空中掉下,飄出兩根白羽毛。
赫連漠見他因亂動,胸口的血順著箭桿滴到床上,只覺腦瓜嗡嗡的。
火氣開始噌噌噌地往外冒,臉色完全冷了下來,沉聲警告:“冷不冷!”
冷不冷嘟囔一聲:“我不冷。”
靠著床內(nèi)側(cè)的墻,就是不讓他們碰。
赫連漠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放低聲音哄道:“你若聽話,本王明日讓人去給你買奶果兒。”
冷不冷果然眼睛一亮。
赫連漠:“讓大夫先把箭拔了。”
冷不冷理智回籠:“我不!”
張府醫(yī)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何時見王爺哄過人?
外間的何府醫(yī),才給羽夫人拔出來箭頭,聽見內(nèi)室的爭執(zhí),直接掉到了地板上。
昏昏沉沉的羽夫人,悶哼一聲,汗?jié)駶M頭。
剎月眼疾手快,快速拿止血藥布,直接按住她背部冒血的傷口。
內(nèi)室里的赫連漠徹底沒了耐心。
臉色鐵青看著冷不冷道:“你是乖乖躺下,還是想本王將你打暈?”
冷不冷:“……”
他死豬不怕開水燙:“家暴天打雷劈!”
張府醫(yī)沒聽懂“家暴”,但聽懂了“天打雷劈”,他縮在桌邊低著頭,瑟瑟發(fā)抖。
王妃很可能用不著他救了。
眼見赫連漠真要動手。
冷不冷唰地站起來要躲,不料直接一頭撞到床帳架頂上。
“嘭”的一聲響。
“嘶!”
冷不冷抱頭蹲下,傷口的血被擠的往外流。
白畔畔飛起來急得圍著他轉(zhuǎn)。
赫連漠要拖人的手沒停,直接抓住他肩膀緊緊按住。
白畔畔氣呼呼去啄赫連漠的手。
徒勞。
冷不冷猛地拍開男人的手臂,再抬頭,眼眶里含了淚。
赫連漠愣住:“你……”
冷不冷不鬧了,準(zhǔn)備用以前的用過的借口,嚴(yán)肅認(rèn)真地看著他道:“臣不信王爺,不敢用您的人。”
赫連漠直起身后退一步,不明所以喃喃道:“不信我?”
冷不冷語氣諷刺:“臣怕王爺再給我下什么毒。”
赫連漠聞言,看著他一臉防備的表情,心猛地往下一沉。
白畔畔蹦起來:【冷爺,有戲!還能達到虐心效果!】
冷不冷看著赫連漠,繼續(xù)說:“臣自己處理箭傷,不敢勞煩王爺。”
赫連漠氣笑了,冷聲道:“呵,好,好得很!若不是怕你死了麻煩,你以為本王會管你死活?”
言罷轉(zhuǎn)身大步出了房間。
在路過外間時,也沒看軟榻上的羽夫人一眼。
面如寒霜,沉聲吩咐剎月:“處理好了把人都給本王丟出去!”
剎月抱拳:“是!”
赫連漠離開,張府醫(yī)站在桌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后憑著醫(yī)德,勸冷不冷:“王妃莫要拿性命賭氣……”
冷不冷:“你出去。”
“王妃……”
冷不冷漸漸不耐:“我說了能自己處理!”
張府醫(yī)無法,猶豫過后,還是留下了醫(yī)用工具,以及要用到的傷藥,就出去了。
冷不冷松了一口氣,跌坐在床上。
白畔畔也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