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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孟一凡現(xiàn)在“改邪歸正”了，他或許也可以讓心中的那些好感萌生成芽？

先婚后愛的劇本，應(yīng)該也很有意思吧？

楚河的大腦在不斷地思考, 倒是越想越高興了。

他踱步進了餐廳，腳下一頓，原因無他，他昨天剛見面的父親，竟然端坐在他一貫坐著的位置上，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

“……”

父子倆一時無話，相顧無言沉默了十幾秒鐘。

最后還是楚河硬著頭皮說了句：“早安，爸爸。”

“早，”楚鎮(zhèn)天今天穿了身中式的居家服，白底龍紋，上衣的扣子系到了領(lǐng)口，“昨天睡得還好么？”

“還不錯，”楚河走了過去，直接坐在了楚鎮(zhèn)天的左手邊，“爸爸呢？”

“不太好，”楚鎮(zhèn)天竟然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你大哥昨兒給我打了電話，鬧得我不得安寧。”

“……為了我的事？”楚河其實希望能有一個否定的答案的。

“自然是為了你的婚事，”楚鎮(zhèn)天的手掌拍了拍楚河的脊背，“你哥哥叫我不要包辦婚姻，讓你自己挑喜歡的，我想了想，倒也是這個道理，于是來問問你的意思，孟一凡這個人，你還要么？不要的話，就送他回去。”

楚河其實有點想問，如果送他回去的話，聯(lián)姻附加的那些合同、協(xié)助、金錢，是否會有變化。

但轉(zhuǎn)念又一想，這些都不重要。

“我還是先要他的。”楚河輕聲說。

“你喜歡他？”楚鎮(zhèn)天的語氣有些古怪。

“嚴格來說也不是喜歡，就是有些好感，不想和他分開。”楚河實話實說。

“……”

楚河許久沒有得到回應(yīng)，有些詫異地扭過頭看，才發(fā)現(xiàn)楚鎮(zhèn)天單手抓著自己的頭發(fā)、撐著額頭，一副很苦惱的模樣。

“怎么了？”

“你大哥說的，竟然是對的。”

第69章

“我大哥說什么了？”楚河追問了一句。

“他說我的思維方式和你的思維方式是不一樣的, ”楚鎮(zhèn)天微微皺眉，像是遇到了什么難題，“他說你很……善良, 善良而柔弱，很難激發(fā)出人的本性。”

“人的本性又是什么？”楚河的目光落在楚鎮(zhèn)天的臉上，失了一會兒神, 他忖度自己的確是好美色，看到漂亮的臉就移不開視線。

“破壞欲、占有欲、掌控欲……”楚鎮(zhèn)天抬起手, 摸了摸楚河的臉, “你是楚家的孩子，心要硬一些。”

楚河并不討厭楚鎮(zhèn)天摸他，他想他骨子里是有些缺愛的, 所以會抓住靠近他的每一個人——也或許是因為，靠近他的人太少了、而他感受到的愛太少了。

——他失憶后是這樣的，失憶前或許有人愛他？

——誰會愛他？他那個完全斷了聯(lián)系的前夫么？

楚河短暫地走了個神，然后回答：“我也會有這些情緒的。”

“還不夠多，”楚鎮(zhèn)天捏了捏楚河的臉, “你為什么會對孟一凡產(chǎn)生好感呢？”

楚河深呼吸了幾次，突兀地意識到, 他父親是不希望他和孟一凡關(guān)系太好的。

“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楚河實話實說。

“那看起來是我的錯了，”楚鎮(zhèn)天笑了起來，“原本我以為，你會很厭煩他的。”

“我厭煩他, 還要和他結(jié)婚？”

“你對孟一凡身邊的那個人，是什么感覺？”

“湯悅么？”

“湯悅？”楚鎮(zhèn)天對這個名字似乎很陌生，“他叫這個？”

“沒什么特殊的感覺。”

“我翻看了你的起居注，你和他行房事的次數(shù), 要比和孟一凡的次數(shù)更多一些。你更喜歡他，還是喜歡孟一凡？”

楚河還是頭一次知道，自己竟然有“起居注”這玩意兒。

他有一種非常荒謬的感覺，甚至忍不住想笑。

“……您倒也不必關(guān)注得這么多。”

“不高興了？”

楚河看了楚鎮(zhèn)天一眼，實話實說：“爸爸，我的確不高興了。”

楚鎮(zhèn)天笑了笑，說：“我很抱歉，但下次還會這樣做。”

——這和不道歉有什么區(qū)別？

楚河腹誹了一句。

“我的破壞欲、占有欲、掌控欲都很強，會給周圍人帶來一定的壓力，”楚鎮(zhèn)天的語氣近乎溫和，但每一個字都能砸進楚河的心底，“你很幸運，是我的兒子，你也很不幸運，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