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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陛下同意得也很痛快。
陛下的信重向來令人折服。
見郁久閭烏石有話說,謝云織先一步打斷:可汗不妨先看禮單。
左寓上前一步,取出禮單,由帳中奴婢接過獻給郁久閭烏石。
郁久閭烏石打開被折疊起的禮單,長長的一頁一眼望不見頭。
江南本就家底豐厚,即使歷經(jīng)喪亂,也遠非柔然可比,加上江南近一年休養(yǎng)生息,繁榮有所恢復(fù),隨便一出手就能超越柔然認知。
郁久閭烏石被長長的禮單迷得有點神志不清,極力告訴自己要冷靜,不然數(shù)不清禮單上記錄的禮物。
在這個時候,謝云織視線轉(zhuǎn)向元稚靜。
北方分裂為燕夏以前屬于鮮卑部族所建立的魏國,元稚靜原是魏國的平安公主,在亡國前被派與柔然通婚。
謝云織:逆臣作亂,竊閼氏母國。今得雪恨,閼氏從否?
說服了郁久閭烏石和元稚靜,謝云織取出詔令,可汗與閼氏既無異議,便接旨吧。
郁久閭烏石已從長串的禮單中清醒過來,拉著元稚靜就要下跪。
可汗不可!郁久閭烏石身邊一個臣子不樂意了,可汗為領(lǐng)旨向江南天子下跪,豈不是自認為江南的臣子了嗎?
這話一出,郁久閭烏石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他有點下不來臺。
在他看來,得到這么多的禮物,還有江南的支持,跪一下也沒什么。
但大臣偏要將此事延伸成是在向江南俯首稱臣,讓他此時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事況一時陷入僵局。
左寓用目光示意身后的護衛(wèi)做好發(fā)難的準備,手掌也稍微抬起,隨時都能拔出腰間的環(huán)首佩刀。
一個部落可汗而已,不配合那就殺了另立。
謝云織把場中一切變化收入眼底,上前幾步,淡定地對郁久閭烏石道:
陛下是閼氏之兄,亦是可汗之兄。可汗向自家兄長行禮,又有何妨?
使者所言在理。
郁久閭烏石哈哈大笑,拉著元稚靜,毫無心理障礙地撩袍跪下。
*
轉(zhuǎn)眼又到了冬天。
對于江南來說,最需警惕的時節(jié)就是冬季。
不似春季雨泥遍地,在冬天的時候,河面結(jié)冰,道路干凈平坦,正適宜北方鐵騎的行動。
但是今年不太一樣,今年北方已經(jīng)自己亂成一鍋粥了,少有余力南下。
在宮殿里,崔衍昭抱著崔析看懸掛在屏風上的地圖。
崔衍昭給崔析指著看,這是建康,我們就在這里。
崔析對地圖十分好奇,伸手就要觸摸,建康!
崔衍昭于是走得離地圖近了點,崔析伸手就能挨到地圖,興奮得手舞足蹈。
崔衍昭目光落在地圖勾畫出來的長城上,它一部分在燕國境內(nèi),一部分在夏國境內(nèi)。
古代就是不方便,想登長城還得出國。
不過古代也沒人會沒事登長城吧。
崔析手指在地圖上劃來劃去,崔衍昭回神時,崔析正好指著懸瓠。
崔衍昭:這是你阿家去年收復(fù)的地界,阿家厲害吧?
他心想崔析不愧是王適安的孩子,隨手一指都能找到王適安打下的地方。
崔析畢竟不到一歲,對他的話似懂非懂,手指點著地圖,阿家
崔衍昭忍不住逗崔析:阿家是不是很厲害?
崔析無辜地睜著眼睛:阿家,厲害!
崔衍昭挼挼崔析腦袋,感覺崔析越長大越可愛了。
氣氛都到這里了,崔衍昭決定給崔析做做科普。
即使崔析聽不懂。
崔衍昭開始思考懸瓠的特點。
崔衍昭:懸瓠盛產(chǎn)板栗,待你再大些,阿耶親自剝懸瓠的栗子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