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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適安剛才還能忍著,現在完全忍不住,語氣生硬地質問:臣子履職是分內之事,陛下何必這么為他說話?
王適安說完,崔衍昭感覺要壞。
通宵的心血沒得到肯定不說,還被人說成是分內之事,任何一個打工人都會憤怒的。
果然,謝啟道:大將軍所言有理。陛下千萬不要因為臣壞了和大將軍的關系。
話聽起來很懂事,但是話里的咬牙切齒之意格外明顯。
古人竟然也會陰陽怪氣。
這怎么接?
算了,這題不會,跳過。
崔衍昭假裝剛才什么也沒發生,蹙眉道:夏軍侵擾,朕實在不安。
王適安本來生著悶氣,但看崔衍昭愁眉不展,又下意識感到心疼。
罷了,崔衍昭肯定是被謝啟迷惑,本意肯定不是要來氣人的。
他寬慰道:昨夜我已與他們交過手,索虜智計拙劣,臣保證不出數日,便能將他們驅逐出大越地界。
崔衍昭為了不讓話題脫離能應對的范疇,緊跟著問:可有我與謝卿能為大將軍做的?
謝啟和他立場不同,不用考慮。
而崔衍昭又沒打過仗,什么也不懂,能做什么?
但被這樣關心,王適安還是挺受用的,崔衍昭果然在乎他,他溫柔道:陛下只需等待
說到一半,王適安忽然想起駐扎歷陽的徐州刺史顧約。
單他遞信,顧約仍有拒絕的余地,但如果崔衍昭也寫一封信,同樣要求顧約把兵權借給他,除非顧約打算造反,否則決無理由拒絕。
可問題在于,崔衍昭真的會答應嗎?
就算崔衍昭喜歡他,也不可能坐視,甚至幫助他勢力壯大。
若是說出來,定會破壞他們的感情。
崔衍昭看王適安欲言又止,一看就很有難言之隱的樣子,很貼心地主動問道:說吧,需要朕做什么?
王適安頭一回這樣躊躇:我
崔衍昭都被王適安這欲言又止的樣子整好奇了。
王適安一向都挺不在乎他人看法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讓王適安糾結成這樣。
崔衍昭安撫:大將軍,以我們的關系,就不用這么見外了。
雖然其實也就是單純的君臣關系。
他和崔衍昭的關系
王適安聽見這句話,心里忽然一動。他不再遲疑,直視崔衍昭道:我想借徐州兵抵御索虜,請陛下修書一封給徐州刺史,命他出借徐州兵。
借兵?王適安本身勢力已經夠大,居然還要借兵?
謝啟聽到王適安的打算,皺眉看了一下王適安,又望望崔衍昭,最后還是保持沉默。
此刻王適安還在,他要是勸阻,起不到作用不說,還可能不能安全回到建康。
崔衍昭回憶了一番。
徐州兵那是養父當時創業的的基石,但是養父交代后事的時候并沒有提及,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覺得他駕馭不住。
畢竟他和養父不是一個等級,養父能用威望壓住的,他
他根本就沒有多少威望。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先讓夏軍離開江南,多余的就不要考慮了。
崔衍昭道:朕寫就是了,但他們未必聽從,一切還要看大將軍的本事。
王適安沒想到崔衍昭竟不加猶疑地就答應,一時心中復雜:
謝啟也很震驚。
這就答應了?
他猛然想到個可怕的可能陛下不會是真心對王適安的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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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釣魚
當年中原士族衣冠南渡,為保證能在江南安居,不得不與本土士族合作。因此,吳郡四姓顧陸朱張一時如日中天。
然而門第的維系亦如履薄冰,一著不慎,原本的龐然大物便會衰頹腐朽。
到了現在,張氏已經徹底消失,朱氏滑落到次等士族的末流,陸氏青黃不接,即將衰落。
唯一還列在高等士族中的只有顧氏,但如今顧氏的情形同樣不容樂觀,當代顧氏最高位者顧約,也不過是徐州刺史,都未能進入權力中樞。
顧約拿著手中信件,撐頤斜靠在幾邊,儀態是世家慣有的優雅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