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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早晚都要被取代的。
只是陛下容貌之盛,竟似令滿堂生輝。
一時之間,滿座寂靜。
王適安一指自己的席位,對崔衍昭道:請陛下上座。
崔衍昭默默入席。
緊接著,王適安跪坐在他右側,和他離得很近,舉動間都能挨到彼此的衣裳。
崔衍昭:他就知道。
不過現在眾目睽睽下,王適安頂天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左寓也坐好了。
眾人都知道左寓是王適安最倚重的親信,自發地便把前方的位子讓了一個出來,供左寓就坐。
崔衍昭等了一會,還是沒人說話。
崔衍昭微笑:大將軍,不用顧慮朕,還請開始議事。
王適安他們議事,他當木頭人,各司其職。
議事的房間很快再度熱鬧起來。
譙茂是迎風而倒之徒,大將軍還需防備他向夏軍獻城投降。
譙茂就是梁城太守。
王適安底氣十足地道:此事我已有準備,昨夜鐘離失陷,就已經著劉虛念去梁城了。
劉虛念是在左寓留守建康后,接替他的行軍司馬。
王適安說著完,側頭看了一眼崔衍昭。
崔衍昭正襟危坐,眼眸眨也不眨,美貌的臉上神色肅然,看上去聽得很認真。
除此之外,再沒了。
王適安:
他未雨綢繆,難道還當不起一句贊美嗎?
罷了,也可能是崔衍昭根本不懂這些安排意味著什么,畢竟沒讀過書,也沒上過戰場。
王適安有些煩躁地轉回頭。
王適安和眾人議事,崔衍昭安靜坐著,全程一言不發,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聽到一半,他發現凡是左寓回答的問題,這些人基本都不再爭議了。
但除了左寓之外,這些人好像誰也不服誰,而且不像那些世家明面上還保持風度,這些人上頭了是不介意人身攻擊的。
崔衍昭默默地想,如果王適安還不注意這一點,這些人的內訌愈演愈烈,早晚會死幾個。
*
衛衍那頭,為了不與賀蘭緒交鋒,眾人極力想擴大南下的戰果。
殿下,壽陽雖然有王適安駐守,但也不是無懈可擊。只要修筑堤壩,引淮水來灌壽陽,王適安謀略再強,又怎么抵得過大水之力?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附和,都覺得絕妙無比。
打不過難道還不能借助大自然的力量嗎?
衛衍:修筑堤壩,豈是一日之功?
殿下可速回鄴城,留臣等于此地征人修壩。
是啊是啊。許多人附和道。
被反反復復勸了幾遍,衛衍有些心動了。
他雖然更放不下西面的燕國,但不代表真對南方毫無想法。西取燕國之后,他還是要南下統一全國。
衛衍行動力極高地召來隨行的水工。
聽完衛衍的修筑堤壩的想法,水工面露難色。
水工:殿下,下臣以前測驗過,淮水中的沙土漂輕,不能支持筑壩。若是強行筑壩,或許不等我們引水,它便自己崩潰,反而會殃及我等。
衛衍:下去吧。
水工退下。
衛衍:這種餿主意,以后不要再出了。
大臣們紛紛松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就聽見衛衍語氣陰冷地對剛才帶頭出主意的大臣道:站出來。
出主意的大臣瑟瑟發抖地站出來。
本來是想邀功,想不到成了催命符。
衛衍拿起擱在桌上的長劍。
他用帶鞘的長劍重重擊向大臣,每一下都伴隨一聲哀嚎。
二十下過后,衛衍才走到桌后,把劍扔在桌上。
哐當聲響,所有人都是心里一涼。
衛衍衛寧雖是漢人,但早已徹底融入鮮卑風氣,并不講漢人禮重士族那套,責打大臣是正常之事。
可是雖然知道是正常的,他們也不想挨打。看到別人挨打,心里也頗覺恐懼。
衛衍抬頭,看見這些大臣都還呆在原地,有些疑惑:你們還不將大行臺帶下去,難道是想讓孤來醫治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