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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對跟在王適安身后的左寓說:你也是,不必多禮。
左寓:謝
剛開口就被崔衍昭打斷:不用謝。
左寓一向?qū)Υ鹈艚荩藭r卻有些無語之感:
王適安對崔衍昭沒別的想法,只覺得當時那個某某臣對崔衍昭的外貌形容還挺準確。
確實美貌。
他往常打量他人,第一眼都會注意他們的神態(tài)、表情,思考他們的心理活動。
唯獨今天看到崔衍昭,乍然間注意到的只是崔衍昭殊美的外貌,至于崔衍昭面對他是何表情,心中毫無印象。
王適安多看了崔衍昭一會,總算讓注意力集中到崔衍昭表情上。
眼眸平靜幽黑,像是所有的情緒都被強行擠壓在一起,難辨分明。
竟有些看不透。
將軍,該入座了。左寓在他背后小聲提醒。
王適安來得最晚,在他入座后,宴會終于開始。
因為不是正式的宴會,場地也開設在殿外,不一會兒,就有大臣離開自己的坐席,和要好的朋友勾肩搭背。
甚至還有三五成群跑到水池旁邊從袖子里摸出釣竿,開始釣魚的。
崔衍昭:好自在啊。
風雅、曠達,他懂。
陛下,王適安舉杯,獨樂不如眾樂,臣勸陛下酒。
英俊面龐雖然帶著笑,眼瞳卻定定盯著崔衍昭,似是逼迫。
崔衍昭沉默。
古代的酒喝的時候沒事,但后勁很大,崔衍昭擔心出意外,從始至終沒碰過斟滿的酒杯。
沒想到會被人勸酒。
王適安攥緊手中酒杯,眸現(xiàn)冷色:陛下莫非
短暫僵持間,已有數(shù)人向這方看來。
崔衍昭微笑著執(zhí)起酒杯。
既然是賢卿相勸,朕怎可辜負?
一飲而盡。
惹到他,那可算是踢到棉花了。
王適安未想崔衍昭竟會直接讓步,神情一滯,不甚甘心地重新入座。
看到這一幕的大臣:
陛下如此軟弱,而安西將軍卻如此狂妄!
崔衍昭放下杯子,其實酒還是很甜的,難怪古人喜歡喝。
就是勁有點大。
崔衍昭感覺眼前場景開始打轉(zhuǎn),頭腦昏昏沉沉,想原地昏睡過去。
也不至于起效這么快吧。
難道他這個身體酒精過敏?
大庭廣眾昏過去也不合適,他還要臉,總不能讓臣下議論他這個皇帝才一杯酒就醉了。
崔衍昭強撐精神:朕身體不適,諸卿自便。
說完就一邊偷偷掐胳膊一邊離開,只是因為身體原因走得很慢。
群臣都發(fā)覺崔衍昭的背影格外沉重。
唉,說起來,陛下也不過是繼位不到一月的孩子。
從小沒有父母,唯一有血緣關(guān)系的叔叔也崩逝了,還沒讀過書,沒什么文化
一時之間,王適安這邊承受了各種各樣的視線,多數(shù)還是譴責的。
左寓也忍不住勸道:將軍,他如今好歹是陛下
王適安一手執(zhí)著精美的酒壺,面沉如水。
他把酒壺拍在桌上,巨大聲響震得不少人趕緊把頭轉(zhuǎn)回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緊接著,王適安也離席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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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取亂侮亡:古代國家的一種自視正義的對外策略。謂奪取政治荒亂的國家,侵侮將亡的國家。
出自《尚書·仲虺之誥》:佑賢輔德,顯忠遂良,兼弱攻昧,取亂侮亡,推亡固存,邦乃其昌。
第3章 云雨
崔衍昭迷迷糊糊走了一段,來到一處宮殿,宮殿正中的空地上挖了一座水池。
崔衍昭靠近水池,彎腰往臉上撲了些水。
水溫清涼,崔衍昭稍微恢復清醒,想起身上有之前問藥師要的清醒心神的藥丸。
他找了找,從身上翻出一個藥囊。
崔衍昭從里面倒出一枚藥丸放進口中,藥丸融化得很快,加上現(xiàn)在感官遲鈍,也沒嘗出味道。
不過好像確實精神了一點,他對跟在身后的宮人說:你們先回去,朕獨自走走。
宮人們紛紛退下。
沒有人跟在身邊,只覺得更加清凈。
只有在看不到人的時候,他才會覺得安全。
崔衍昭站在池邊,夜風徐徐,荷葉中隱約傳來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