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云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有一部分覺得并不至于。
他們可是高門大姓,家族少說有百年傳承,歷代高官,聲勢顯赫,而皇帝不過寒門素族出身,就算真想動手,也該忌憚他們身后的士族。
崔衍昭看到靠前排的一個臣子忽然昂首挺胸,在一眾坐姿端正的朝臣中格外突出。
這就有人要上奏了?
這要怎么處理,說從長計議,還是直接答應,或者讓朝臣自己辯論?
他也不懂古代的政治啊。
崔衍昭有一種大學課堂摸魚打游戲中忽然被抽到答題的慌亂,但努力地沒表現出來,而是正襟危坐,先發制人:卿有話說?
尚書令王清:
隨著崔衍昭一句話,全場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哪怕王清經歷過一次勸進,已經是個頗有經驗的政治小能手,但陡然遭遇點名,還是不可避免地一慌。
被崔衍昭看著的那一刻,他心里唯一一個想法就是:為什么不點別人?
陛下,臣王清走至殿中跪下,絞盡腦汁尋找借口。
臣近日夙夜難安,以至于御前失儀,陛下恕罪。
世家最重風度,尤其是瑯琊王氏這種一等一的世家。
所以王清雖然緊張,但還是表情鎮定,語調不緊不慢,下跪之前甚至搖了搖手中羽扇,優雅至極。
崔衍昭看王清這不緊不慢的鎮定樣子,悟了。
王清肯定是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好引出下文。
還好穿越前古裝劇看的多,不然聽到只是不小心失儀就會直接讓人坐回去了。
做皇帝果然燒腦。
夙夜難安,為何?崔衍昭感覺自己非常配合。
他想,下一刻,王清應該就會聲淚俱下,告訴他蒼生有多么危急,社稷有多么不安。
已經準備回座位的王清:
他抬頭瞥向那高處的御案,新帝正坐其后,冕琉遮映過分白皙的面頰,光影倏忽,看不分明。
王清產生一絲捉摸不透之感,但最重要的還是度過當下。
臣新近得了一塊美玉!
崔衍昭:啊?
王清:其澤也,透徹瑩白,不染纖塵;其形也,溫潤有方,渾然天成。
崔衍昭發現滿朝文武也都是莫名其妙的表情,總算放心了。
看來不正常的不是他。
崔衍昭打斷吟唱:究竟何事?
王清含蓄一笑,再度輕揺羽扇,風雅之至:沒什么,只是想讓諸公都知道我最近得到了這么一塊好玉。現在大家都知道了,我也再無遺憾。
崔衍昭:下去吧。
王清入座。
崔衍昭心想還是趕緊來人篡位的好,如果天天遇到這種人,他真的會控制不住情緒。
*
安西將軍有奏!
太極殿外傳來人聲,緊接著,一個宮人就手捧奏章,徑直入殿,將它遞給崔衍昭。
崔衍昭還沒翻看,便感到無數目光落于身上。
就在剛才,還沒幾個人這么熱情地矚目他。
這個人雖然不在朝堂,但比在朝中身居高位的王清的分量重多了。
崔衍昭回想了下,就在他繼位第二天,收到過來自安西將軍的奏章,他還記得奏章的內容,安西將軍意欲攻克割據益州的成益政權,請求朝廷批復。
崔衍昭當時不清楚國內是什么情況,就沒有批復,后面意識到國家經濟狀況并不理想,更不可能批復。
別的他做不到,最多就是讓所有人多過兩天安生日子。
只是現在看來,這個所謂的安西將軍并不在乎朝廷是否已經批復。
要不然早就回到建康了。
崔衍昭還沒看,就已經猜到了奏章的內容,應該是已經打完了。
他翻開奏章。
果然,里面寫的已經攻下益州,不日就將成益宗室押赴京城。
奏章最末,安西將軍非常直白地表示希望升職,并加封開府儀同三司。
大概是覺得打下一個小小的割據政權功勞還不夠,并沒有要求他封王、賜九錫。
崔衍昭掃了一眼名字王,適,安,姓氏一個字,名字兩個字。
看來出身是和他一樣的寒門,也可能連寒門都不是。
這個時期,世家大族給子弟起名多是單字。
出身寒素,能征善戰,升職野心大。
難怪今天在朝堂里看其他人都不像能篡位的樣子,原來正主不在。
崔衍昭把奏章遞給旁邊的宮人念給群臣聽。
朝堂的氣氛一時間充滿火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