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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天jonson主動在合影之后索要了照片,心里隱隱覺得,如果鄭千玉開心,他們的婚禮未必要堅持寧靜的路線。
晚上回家回得很晚,鄭千玉喝了一些酒,不是很多,臉頰微紅。進了家門就抱住林靜松的脖子不肯走,伸手摸摸他在吃飯時已經松了一些的領帶,又慢慢幫他端正好。
林靜松只脫了西裝外套,在沙發上做了一次。鄭千玉出來得比平時要快,嗚咽著坐在他懷里休息了好久。又是甜言蜜語,像愛就是這樣發自本能,敞開自己。
鄭千玉的語句之中含著喘與嘆息,林靜松忍不住皺眉頭,在朦朧的視線中看到鄭千玉的眼睛,綴著燈光,上上下下,像動物又像稚子。
他抱鄭千玉,要他感知身體的輪廓被如何包裹,彌補黑暗的空虛。驀地覺察到,原來幸福之至,這感受有時竟無異于悲傷。愛使它們重疊在一起。
深夜里鄭千玉要睡了,可惜林靜松不會穿正裝和他一起睡。明天林靜松就會恢復初始皮膚了,讓他眼皮快抬起來都舍不得睡。
可是在林靜松身邊,入睡已經漸漸剝去了最艱難的部分,有時像一團大而柔軟的棉花糖,將鄭千玉包裹住。
第二天是休息日,鄭千玉睡得略晚,起來也沒有感到頭痛,可見昨晚并非完全是酒精作祟。春天過于溫暖,很懶散地吃了早午餐,沒有什么目的地出門散步。
鄭千玉明顯地感受到春天已經接近尾聲了,空氣之中帶著非常細微的、隱秘的夏天氣息。鄭千玉對季節的腳步足夠敏銳,他請林靜松用他的手機,拍一張他在藍花楹樹下的照片。
林靜松拍照的技術已經進步了不少,鄭千玉聽到他走了幾步尋找角度,又輕輕讓鄭千玉轉身,尋找光線。這一切使鄭千玉不由得微笑,拍出完美的照片。
“完美”是林靜松現在會使用的詞,以前他追求嚴謹,從不使用極端詞匯形容事物。現在幫鄭千玉拍完照,會告訴他:“完美。”
即使語氣還是那么冷靜。
于是,鄭千玉用這張“完美照片”發了他這幾年來的第一條朋友圈,配了文字“正在過春天”。
鄭千玉本意只是想記錄,像以前一樣。他現在要向林靜松學習,主動抓住終將會成為回憶的時間。
這條朋友圈發出去之后,他的所有好友幾乎都是秒贊。
鄭辛第一個評論:帶我一個。
小真評論:好漂亮的花花~好漂亮的千玉老師!
辛琳評論:每個春天都是好春天。
爸爸評論:藍花楹的季節。
媽媽評論:春天的小玉,四季的小玉,健康平安。
……
葉森:春天快樂。
鄭千玉笑著一條一條聽評論,念到葉森這個名字的時候,發現自己沒給林靜松改回備注。
當時也是以一種微妙的心情,為他備注上這個名字。
“你為什么要叫葉森?”鄭千玉也好奇。
林靜松聽他提起這個名字,好像那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他停了一下,才道:“夜晚的森林。”
鄭千玉立刻想起這是他為林靜松畫自畫像時,形容他的詞語。他有些啞然,最后輕輕說:“你記得這么多。”
好像在分開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被忘記。
林靜松:“因為是你說的。”
鄭千玉有些不好意思,掩飾一般,像撒嬌一樣抱他:“我說了好多話呢。”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非常久。
林靜松摸他的頭發:“我全都記得。”
鄭千玉的聲音在他懷里變得悶悶的:“不好的話也是嗎?”
林靜松的語調很平穩:“嗯,這個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忘記。”
鄭千玉抬起臉:“我會加油的。”
林靜松有一點細微的笑聲,大概是因為鄭千玉這個回答很好,積極健康,他說:“我也是。”
鄭千玉究竟改變了林靜松哪里,他其實無法宣之于口,因為這未免顯得自大,像主宰他人命運。換個角度去想,他們早已密不可分,而鄭千玉只是將最初的想法貫穿始終,那便是希望林靜松也擁有幸福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