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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急診科醫(yī)生的工作也不好做，鄭辛有段日子過得太苦，和鄭千玉說想辭職了。嚇得鄭千玉立馬立正了，五年讀書三年規(guī)培，鄭辛好不容易有了職稱，如果因為自己不當醫(yī)生了，鄭千玉真的賠不起。

后來鄭千玉稍微振作了一些，鄭辛才不再提辭職的事了。

其實鄭辛小時候很壞，鄭千玉剛到他們家的時候經(jīng)常被鄭辛欺負。

這也是以前的事了。

“看看你廚房的漏水。”

鄭辛帶了兩個師傅，走到廚房處，探頭去看里面，角落處的天花板滲水滲了一片，臺面已經(jīng)積了一灘水。

“你怎么來了？”

鄭千玉跟到鄭辛身后，問道。昨天鄭辛給他發(fā)消息，鄭千玉說聽到廚房有滴水的聲音，問能不能找?guī)煾瞪祥T來看看，沒想到鄭辛自己也來了。

鄭辛：“我今天休息。”他把位置讓出來，讓師傅去研究，又道：“你最近自己不要進廚房啊，滑倒了就不好了。”

鄭千玉“嗯”了一聲。鄭辛回到客廳，弟弟對這個房子的布局很熟悉了，不需要盲杖也能走。家里被收拾得很干凈，也很空曠，沒有任何裝飾品。

以前鄭千玉住在家里，房間貼滿了海報，他自己的畫也很多。這種變化讓鄭辛覺得很心酸，鄭千玉站在沙發(fā)旁，鄭辛道：“坐啊，不要站著。”

鄭千玉摸著扶手坐下來，一副心不在焉、不知道聊什么的樣子。

鄭辛：“錢夠花嗎？昨天轉(zhuǎn)賬怎么沒點？”

鄭千玉：“夠的，昨天沒看見轉(zhuǎn)賬。”

鄭辛：“那我轉(zhuǎn)你卡里。”

鄭千玉用手摳布藝沙發(fā)，慢慢道：“不要。”

鄭辛看了他一會兒，說：“怕你餓死。”

鄭千玉搖搖頭：“不會的，我吃得很少，花不了很多。”

這倒是事實。

以前鄭千玉很伶牙俐齒，說話也很風趣，常常逗得爹媽哈哈大笑。現(xiàn)在鄭辛同樣說不過他，他嘆了口氣，說：“上次我和你說的……”

鄭千玉知道他要說什么，他趕緊把頭轉(zhuǎn)到另一邊，表示對這件事的態(tài)度。

“鄭千玉你把頭轉(zhuǎn)回來。”

鄭辛提高了聲音。

鄭千玉只好又把頭扭回來，但仍然垂著頭。鄭千玉很知道自己可憐起來是什么樣子，鄭辛也拿他沒辦法，又放緩了語氣：

“一條小狗，你怎么照顧不好？都是經(jīng)過專業(yè)培訓的。”

鄭辛在醫(yī)院工作，有渠道能幫鄭千玉申請一只導盲犬，他已經(jīng)和鄭千玉說了有兩個月，鄭千玉說自己照顧不好狗，拒絕了。

鄭辛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下個月他們培訓基地有開放日，到時候帶你去接觸一下。”

鄭千玉的反應弱弱的，說：“我養(yǎng)不好的。”

鄭辛：“那你就什么都不要管，我每天過來養(yǎng)它，我最喜歡狗了。”

鄭千玉小聲道：“那你自己養(yǎng)。”

鄭辛：“你再說一遍。”

鄭千玉閉嘴了。

等師傅修好廚房的漏水，鄭辛還是沒有讓鄭千玉同意養(yǎng)一只導盲犬，他甚至也沒答應去導盲犬基地。這個月剛開始，鄭千玉使出拖延戰(zhàn)術，只道“再說吧”。

鄭辛臨走之前，鄭千玉對他說：“那個……房租的錢。”

鄭辛：“什么？”

鄭千玉：“我最近接了點工作，發(fā)錢了。”

他看不見鄭辛的表情，只聽見他說：“你要給我轉(zhuǎn)錢啊？”

鄭千玉忙著摸自己的手機，也沒注意他的語氣，他點點頭：“嗯……”

鄭辛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頭，道：“鄭千玉你真干得出來，信不信我立刻拉黑你。”

鄭千玉：“……”

鄭辛被他氣到了：“你要是敢給我轉(zhuǎn)錢，我就拉黑你。找你有事再把你從黑名單拉出去，說完再拉黑。”

他很認真，把鄭千玉都說沉默了。

鄭辛生了一肚子悶氣走了。

他很關心鄭千玉。但現(xiàn)在的鄭千玉不知道如何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份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