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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在匈奴之地長大,懂得他們的言語,曉得他們的習性,何不充當今次之使者,前去談判?美人身份特殊,須得韜晦才能免有心人加害,如此可以隱姓埋名前去,待事成之后,再公布于世,到時候美人再受寵,阿誰敢說一句?”
“美人若是有此念頭抱負,我愿盡己之能,讓美人路途順利,到達河套。”
“美人手下的兵士,也都在河套,美人威赫如舊,只要露面破除謠言,他們定能為美人所用。”
早在新朝建立以前,匈奴就被姑布破將軍,也就是姑布晚的阿父趕出了河套地區,讓他們不能再割據土地,占山為王。
也就是那個時候,姑布晚才被姑布破發現,并帶回到秦地。
姑布晚是因姑布破的一時大意才流落到匈奴地區。
在那兒生活了十多年,姑布晚曉得他們的習性,懂得他們的語言,也從他們那兒還學會了騎射之計,即使胯下騎的是劃馬也行云流水,可謂是武藝非凡,一出手便已勝人,強如商時女將婦好。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姑布破以為姑布晚早已成一具白骨,不想還活著,并且還活得好好的,學會了一身本領,他膝下沒有兒子,他覺得在自己死后姑布晚定能勝任鎮守邊疆之責。
當時姑布晚也以為日后自己會成為一個像婦好一樣的女將軍,可誰知王朝說覆滅就覆滅,她為了活下去,為了讓手下的兵士也活下去,只能向新王朝的君王稱臣。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稱著稱著,她就成君王身邊的女人了。
雖然有得吃有得喝,有人伺候有人寵溺,日子過得格外舒坦,并沒有什么不好的,比那些耕田種桑,做個泛泛不起眼的老百姓快活得多。
可她偶爾也會技癢,想騎著駿馬在廣闊的天地里飛奔,想耍刀舞劍,斬虜首萬級。
匈奴死灰復燃,叛服無常,邊境屢受鐵蹄之苦,姑布晚耳邊屢受男子的攛掇,格外技癢,思考一番后,再次改了念頭,要去一趟河套地區。
她如今要做的就是不讓姑布氏的兵士成為匈奴人的爪牙。
這一次有了男子的幫助,姑布晚安安穩穩地出城出關。
一路北上,越近河套,天愈寒冷,沙塵狂風時時遮人眼,姑布晚白日里趕路,到了夜間腮唇和烏發堆積起一層塵垢。
越近河套,路上也越荒涼,草與人齊,怕匈奴忽然殺來,大家逃命要緊,有時候走個一日也難以看見可以棲息的館驛,姑布晚隨身攜帶的糧食已盡,餓了只好尋些野味聊作充饑,好在她并不挑口,即使是野菜也風卷殘云般吃進肚內,她能吃則吃,故而陵冒風沙走了大半個月,除了膚色黑了些,姿容是一些兒沒有減損。
她本是乘著馬車北上,可因道路太過顛簸,車輪沒幾日便壞得徹底,修理也無法使用,四下又荒涼,更無車店,姑布晚不得已棄了馬車,改為步行。
在車中顛頓了數日,只覺筋骨酸痛不已,走一走還能活絡筋骨,也沒什么不好的。
走走停停,就在姑布晚將到河套地區的某日,婢女在糞除昭陽殿時發現姑布晚用以藏書的柜后有一處暗格,而暗格里放著一卷奇怪的竹簡。
竹簡上刻著匈奴文字,魏伯修一個也看不太懂,但得知有這卷竹簡的那刻,他莫名慌了神,仿佛被動觸了忌諱,不愿意知道這卷竹簡上寫了什么,他將竹簡放回原地,不讓人聲張此事。
之后他白日閑時便練兵儲糧,防備不測,夜間到昭陽殿里,撫著姑布晚的所用之物緩解思念,欲將竹簡之事拋之腦后,可是一日一日過去,竹簡之事如何也不能徹底忘記。
半個月后,他忍耐不住,找來一名懂得匈奴語言的小兵,要他將竹簡上的文字逐字譯成華文。
小兵起初以為這是一卷普通的竹簡,待瞧畢文字,他嚇得如上斷頭臺,雙膝投地,顫著聲兒道:“陛、陛下,竹簡之意,可謂是大逆不道……”
聞言,魏伯修心里驟然一縮,話有重聲道:“譯成華文。”
小兵冷汗狂流,頻頻吞咽幾回唾沫,才一字一字,譯成華文與魏伯修聽。
譯完,不得魏伯修顏狀如何,小兵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陛下息怒保身。”
是通敵謀反的文書,還是姑布晚與匈奴通敵,意欲謀反的文書。
魏伯修不由的惻然神傷,心里如有霜刀相侵,通得不能呼吸,半晌才讓小兵退下。
他的心里并不十二分相信竹簡上的內容,更不相信那說一句,就滴一粒珠淚打悲的姑布晚笑里藏刀,會聯合匈奴一同來對付他。
魏伯修不愿意相信,但冷靜下來回憶往事,姑布晚的身上又確實有許多奇怪的地方,比如她忽然甚精房術,放出柔媚態度來說些動聽娛耳的海誓山盟,不知從哪一日開始,枕席上的風光之美,變得不可盡述。
也不知從哪一日開始,她不安本分,變得貪財無藝,她還變得很是細心,能夠預料未來之事,說自己不久后會死。
是因為怕奸狀自發,所以先一步打悲?魏伯修想不明白。
可是她若真有謀反之意,當初為何要替他擋箭?想到這兒,魏伯修再三思考后豁然開朗,認為此事非真。
是了,要是她有害他之心,是絕不會替他受疼的,這定是別有肺腸的人使的一條離間計,他睡了一覺把胸中的疑慮悉數消除,先將此事隱瞞下去,再命人查究此事,要查個水落石出。
又半個月后,朱御踉蹌趨入,汗然來報:“陛下,如、如果屬實,要如何處置?”
“屬、屬實……嗎?”魏伯修喃喃自語,“確鑿有據嗎?”
朱御汗出如蒸,點頭又搖頭:“但、但有兵士來報,說在河套看見了……看見了姑布美人。”
第31章
朱傅走后,魏伯修回到昭陽殿里呆坐,眼神空洞,看著不遠處搖曳的燭光,不禁想起姑布晚的粉龐兒被燭光映射時的可愛之處。
姑布晚有八分姿色,更兼伶牙俐齒,魏伯修很喜歡聽她說話,即使她說的話不著邊際,讓人聽不太明白,即使她只是在無聊嘀嘀咕咕,但在他眼里,也是有可愛和可取之處。
姑布晚在榻上的言語也是有趣的。
那時她受箭傷后,他不得已與她曠了近一個月的歡愛,因曠了許久,她又如初次一樣緊澀,他礙難前行,不能像以前那般想快則快,想慢則慢,任意自由了。
可他急色,沒有垂憐心腸,彎指作勾撓了撓,溫存兩下便捧了粉頸,強行盡根。
幾番沖擊,底處非常酸脹,她不快活了,肚皮繃得甚緊,兩下里又驚又怕的,忙縮腿用膝頂住他的腹部,要他暫且先出去,待自己緩了氣再來納。
可他已發箭,怎能說收回就收回,于是稍稍松了勁,還柔聲寬慰著她,道:“我輕一些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