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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遇上魏伯修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姑布晚的心害怕得輕顫了一下,顫過以后,胸口一陣酸澀,她移開眼,看向別處去,試探一問,“難道陛下沒看出來嗎?”
“我眼拙。”魏伯修的口氣也是平靜,“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就好辦了,姑布晚腦筋一轉,哄人的話信手拈來:“我如今是更愛陛下了,不是嗎?”
“偶爾覺得,耳閉之人也是有福氣的。”魏伯修宛轉回道。
要說之前對他有愛,他尚且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相信之,但現在她的勃勃野心,裝可憐都藏不住了。
藏不住的話,也算是坦誠吧。魏伯修心想。
“陛下龍體金貴,兩耳需得聞天下事,不可羨耳閉之人,所以還是我閉嘴吧。”姑布晚明白魏伯修的話中意,識趣閉上了嘴,不再說那些麻犯人的話了,而是轉頭躺進榻里,“陛下,夜深了,睡吧。”
第19章 雙面君
姑布晚的言語和態度與前上輩子大不相同,上輩子她靦腆怕羞,重活一世后可以面不改色對著魏伯修說一些麻犯死人的話,一個愛字常掛在嘴邊念,頗有情意似的,即使魏伯修知道這些情話沒有幾分真,卻也心甘情愿受其蠱惑。
受蠱惑身上不會少塊肉,不過就是口袋里少點金銀珠玉而已,少了金銀珠玉,但能娛耳娛心,有何不好?魏伯修的心里總是這般想。
每回說完這些話,姑布晚都想默默自己的臉頰是不是厚如城墻了,要不然怎么情話能越說越順溜,也越說越從容了。
不過她的臉皮本身就比較厚實,要不然也不會和魏伯修廝混到一起去了。
“什么以珠玉飼卿卿,這淫蕩之人就沒安好心。”姑布晚想起魏伯修當時說的甜話,肚子里就是一股悶氣,對著鏡子怪聲怪氣自語起來。
魏伯修以珠玉飼她之前,在榻里要她啟開雙股,主動就莖。
她臉皮厚是厚,可是哪里經得住他這般那般調戲的,主動就莖了,他目孜孜不雅觀玩之際,嘴里開始嘀嘀咕咕說些讓人耳熱心跳的話,說什么卿卿小徑皆奇,喚醒龍君又把龍君鎖,結了花蕊,生了馥郁之氣,點點撲入龍君眼兒里,惹來狂蜂又將彩蝶引,叫龍君沾泥逐浪,忘乎所以。
弄到濃情蜜意時這些話倒是添情趣,只是添太多了便叫人覺得兩下里都非常羞澀,姑布晚不明白,魏伯修一介提刀耍劍的莽夫,怎會有兩幅面孔,朝堂之上那人人敬畏的君王,到底是從哪兒學來混帳言語。
總不能是從那些稗史里學來的,那些稗史里的言語可不及他口中說的叫人臉紅耳赤。
魏伯修在姑布晚的面前不會端著那君王的架子,也從不會在姑布晚的面前發怒,甚至重話都不曾說過。
有一回姑布晚忒無狀,不小心把信璽磕缺了一個小角。
信璽是君王之物,被一個妃子磕缺了一角,這是大不敬之事,也是不祥之兆。
因這事她再一次被大臣唾為妖魅,而魏伯修淡淡的,以一句“姑布美人稚齡猶可恕”為由,并不做追究,事后還賞了她一串東珠和一塊獨山玉:“美人稚齡,身心脆弱,實在無辜,得知自己被唾為妖魅后絕粒以待斃,如滕玉公主不能受辱,故今賞珠玉以輕慰其心。”
這是在拐彎抹角責怪大臣淫謗姑布晚,他這般做是在示以縱容與偏愛,說好聽些是情癡,說難聽些就是個昏君罷了。
不過即使如此,姑布晚有時候還是怕他,或許這就是與生俱來的不怒自威。
想起與姑布晚的往事,十件有八件是在床榻之上,件件荒淫,沒有廉恥,魏伯修無語可說了,叫來衛尉,問道:“這么久了,姑布美人還沒有消息嗎?”
見問,衛尉朱御不敢抬頭:“回陛下……”
話還沒說完,魏伯修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再一次翻開地圖:“你多派些人去荊州與揚州這兩處地廣人多之地,姑布美人手中有銀子,身上還有傷未痊愈,夏日以前應當不會去苦寒之地。”
“是,陛下。”朱御得令后退下。
魏伯修想到了什么,把人喊住:“姑布美人的傷在左肩處,到時若不得已要交手,定要避開這處地方。所謂武不善作,你們下手定要收著些才好。”
姑布晚左肩上的傷魏伯修隔三差五會提一次。
朱御納悶不已了,這姑布美人肩上的傷到底傷得有多深多重,至今未好,以至于陛下會日夜懸心,數四提起。
姑布美人的傷是為救陛下而傷,想來是頗有膽識的女子。
一個女子會武而美,通文詞,可以為君王左右手,也怪不得陛下會愛而重之。朱御想至此脖頸一涼,自己若再找不到姑布美人,今年里的某一日,他的頭顱將與脖頸徹底斷開關系了。
魏伯修回憶往事是那般荒淫,姑布晚又何嘗不是。
有時魏伯修忙于朝政之事,不眠不休,燭火竟夕不滅,常侍郎勸他歇息,免龍體有恙,他卻是半句也不聽,肅容可怕,要常侍郎不得再來勸阻打擾。
這時候常侍郎便會到姑布晚到宮殿中,請她前去勸阻。
要魏伯修休息不是什么難事兒。
姑布晚顏甲前去,手指柔柔的,戲探其襠與胸口,然后浮詞相挑幾句,再扯嬌道:“夜間寒冷,一人獨睡,四肢如冰,陛下何不以體授溫,陪我入睡片刻?”
說完微加以色笑。
“好。”在艷質當前,這會兒他即使忙碌非常也不會拒絕。
他對她一直是拒之而不峻拒,予之卻輕予的態度,會陪她睡熟之后再起身忙碌。
不過大多時候他都會睡得沉,和她一起一覺睡到次日。
事務被耽擱了,魏伯修會惱怒,姑布晚怕他一怒之下責怪常侍郎,所以在他上朝前她會眼低低,這般道:“陛下可莫要動怒,怪罪常侍郎。他是怕陛下疲勞過度而受疾痛之苦,若要怪,那陛下也要怪罪于我才是,我莫敢逭罪,只是我不知能不能消受之。”
其實比起他疲勞過度而受疾痛之苦,她更怕他因色致疾,可他只會因色而精神大振,頗有福澤,當真是生就而淫蕩,非為常人。
聽了這話的魏伯修往往怒火頓霽,轉而笑道:“卿卿何罪之有?”
他這般說便是不會怪罪任何人了。
除了在男女事上會強勢些,其余時候,他不是個不講理之人。
姑布晚敲敲腦袋把這些事兒拋之腦后,重新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