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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一勾,姑布晚捂住胸口做胸疼之狀,倒進榻里:“陛下,我有些頭暈。”她故意憋著一口氣不吐出,氣堵在喉嚨里,一張臉蛋很快變得紅撲撲,濕濡濡的。
“睡吧。”魏伯修給姑布晚蓋上被褥,自己隨后也躺下,只把一只手輕輕搭在她的腰上。
“陛下睡得著嗎?”姑布晚翻過身來,屈膝頂了頂他的跨間,還是硬硬的。
魏伯修屏住呼吸,辭色冷淡,回答:“嗯,睡不著也得睡。”
“陛下你對我真好。”曉得他是因為擔心她的身體才不繼續的,姑布晚心頭暖洋洋,嘴巴湊過去嘖的一聲親上他的臉頰。
唇瓣柔軟,印在臉頰上的吻濕熱擾人心神,魏伯修佯裝嫌棄地別過臉,道一句:“狗腿子。”
“嘿嘿,陛下的懷里當真奇怪,真是夏涼冬暖,尤其是夏日,睡在陛下懷里當真似抱著冰塊,嘿嘿。”被嫌棄,姑布晚臉皮更厚,不嫌炎熱黏糊,一個勁兒往他懷里鉆拱,尋得一個舒服的姿勢才消停下來。
魏伯修任由她亂動,待她安分下來,忽然琢磨起她剛才說的話有些不對勁,眼一眨,轉而疑神疑鬼地問:“我們秋日才一起睡過,不曾在夏日里貼過皮肉,你為何會說我的身子夏涼冬暖?”
“陛下你說什么,我有些困了,先睡了。”自知說漏嘴了,姑布晚側過身兒,拉起被褥蒙住腦袋,不回魏伯修的疑問。
“卿卿奇怪也,唉,先睡吧。”怕她在里頭悶昏了,魏伯修用蠻力拉低被褥,直到一顆粉頭裸露在空氣中才收起手。
躺了一會兒,姑布晚沒有困意,纏著魏伯修說話:“陛下,我想好好活著。”
姑布晚沒困意,魏伯修倒有些疲憊,差一步就要入睡了,耳邊聽到她的聲音,腳底一抽,登時清醒,眼皮子掀開一點,但很快又合上:“你會好好活著的。”
“我好像有些讓陛下煩了?”看到魏伯修閉上眼睛,姑布晚試探著問道。
魏伯修不怕她傷心難過,不涼不酸地回:“卿卿知道就好。”
沒想到還真讓他煩了,姑布晚有一點傷心,吸溜一下鼻子,決定不再講話惹人煩,可她躺了許久,睡意不來,牙齒舌兒卻癢,不讓她說話她八下里更難受了,唇瓣開開合合,最終還是沒忍住要說話。
魏伯修煩透她她也得說出來讓自己舒服。
他煩是他的事兒,她憋死了就是她的事兒了。
第17章 顏色語
姑布晚小心翼翼地開口:“如果我死了,陛下會不會喜歡別人啊?”
說完她使了個聰明的手段,在魏伯修的嘴角落下一個吻。
一個簡單的吻壓住了魏伯修涌上心頭的煩躁,他眼睛也不剔,回:“會,所以你得好好活著。”
“陛下……你忒薄情。”姑布晚帶著哭腔來罵,“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皮肉之樂,感情薄似絲,樂過就能將人撇了去,嗚嗚。”
這下姑布晚當真有些傷心了,張開嘴還想說什么,只吐出兩個字就被魏伯修岔斷了:“卿卿,你再說話我當真要忍不住了。”
聽到這兒,姑布晚下意識消停了片刻,但想魏伯修會顧念她身體不恣,不會霸王硬上弓。想到此膽子乍大,手指在魏伯修的胸口勾勾畫畫,而嘴巴湊近他的耳朵,嬌滴滴的聲腔故意拉長:“那……陛下陛下陛下陛下……”
一聲聲陛下叫得魏伯修血脈賁張,姑布晚作惡之心大起,嘴里叫喚著還動起手腳來,一會兒手來摸胸口,一會兒腳架在魏伯修的腰上,恬不知羞,歡然戲謔:“陛下陛下……陛下你怎么不說話呢?嘿嘿,陛下你口渴嗎?陛下你身上好熱。陛下你是不是生病了呢?陛下陛下……”
嗡嗡的聲音在耳邊亂響,魏伯修嫌棄似地捂住姑布晚的嘴,道:“卿卿,你知道在戰場上斷缺肢體的尸體,會請人用針線縫起來嗎?”
“陛下說什么?”嘴巴被捂住了,姑布晚只能用一雙疑惑的眼溜看魏伯修,好端端的怎么就提起這些血腥事兒來了?
“我替人逢過。”魏伯修移開了手,淡淡道,“縫過一張被箭射裂的嘴巴,卿卿是想知道我的針技是好是壞嗎?”
原來是在嚇唬人,姑布晚一聽,瞪大了眼,她是被嚇到了,可不能白白被嚇到啊,鼻子一吸溜,潑出膽子作起一個可憐兮兮,我見猶憐的哭態。
她裝腔的時候言談十分極利,叨叨地怪起魏伯修的不是來:“陛下煩我的話直說就是,偏是要說這些惡心厭鈍的話來嚇唬人,不讓人今夜好睡的,陛下存了壞心思,嘴上說的是逢針之技,其實說的是另一方面的事兒了,我如今惱了,只能說陛下的針技泛泛而已。”
說著,卷起被褥向內一滾,悶悶地睡在那張被褥下。
魏伯修的心極細極深,聽她抱怨也懶去反駁辯解一句了,他向內也來一滾,滾到她身邊去:“泛泛……而已?明明卿卿這幾日泛濫成災似的,不是我不行,而卿卿是貪了。”
姑布晚不知疲倦地裝腔,裝的十分精細,魏伯修來到身邊后她加重鼻中的氣音,喉嚨里
的嗚嗚聲也不斷開:“呵,陛下可別說我貪來遮掩自己的不行,這是兩碼子事,不可混為一談。”
不知是煩她的作態還是沒了耐心,魏伯修嘖了一聲,清脆短促。聽到耳邊的聲音,姑布晚心間一抖,默默閉上了嘴巴,揣測他的心情是好是壞。
揣測片刻后,才等到魏伯修開口:“卿卿怎么不繼續裝了?”
“我、我才不是裝的。”是裝的也不興當人面說,說出來沒有臺階可下,丟臉的是自己,姑布晚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裝的。
“好吧。”魏伯修換了一句話,“怎么不繼續哭了?”
“陛下喜歡看人哭嗎?”姑布晚從悶熱的被褥里冒出頭來,這句話她聽著也不喜歡,問話的時候別氣一哼,態度格外不善。
“是。”魏伯修慢條斯理地湊到姑布晚微紅的耳邊,輕輕笑幾聲,將熱氣灑進她耳內,“你真哭或者是裝哭的時候都是嬌俏的模樣,那處和你的模樣相同,一出一入后紅白相間,乍吐艷光,陰陽失序時你也是白濃濃,紅艷艷的,想想我就會變得更淫蕩。”
說完再笑。
這些話字字讓人耳熱臉紅,姑布晚惱羞成怒伸手把魏伯修攮遠:“陛下!”
雙手來攮,魏伯修的身子動也沒動,像一塊沉重的石頭那樣立在她身邊。
“所以你打算睡覺還是想過縱得我更淫蕩?”魏伯修微微含笑,并不介懷姑布晚的無禮,他按住胸口上的手問。
“睡覺。”姑布晚不敢再裝了,氣惱地抽回手,吞進袖子里。
“睡吧。”魏伯修滅去帳篷里的火光,靜靜地躺在榻里。
不過一刻,二人一起入了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