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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藥修師兄抱著藥箱,目光幽幽:“雖說傷在脖頸位置險要,但影響到靈力絕無可能。”
“但真真現在已經痛迷糊了,問什么都說只覺得體內靈力暴動!”最年輕的藥修師妹捧著瓶瓶罐罐,急得幾乎要哭出來。
三個藥修齊齊嘆了口氣,盯著湛含巧開口:“我們藥修沒有透視眼!”
藥修師姐無奈:“所以,無根無源,只知道體內靈力不對勁,沒法治。”
藥修師兄眸中幽光一閃,從隨身的藥箱里取出一道銀光:“都到了這種地步了,只能動用這招了……”
藥修師姐妹連忙合力把他按回去,轉過頭邊抱歉邊和湛含巧告辭。
“雖然看著不靠譜,”送走三人,湛含巧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靠在門框上,踹了門框一腳,“但都是回春峰峰主弟子,他們說不行,藥修這條路可算是堵死了。”
她看著明真痛苦的模樣,在屋里來回
踱步,忽然靈光一閃,眼中迸出希望:“你說請小師叔來看有沒有用?他連那邪門咒術都能破,說不定!”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泄了氣:“換了別的長老或許還有說法,但那可是小師叔!靈石有的是,也不需要買法器,什么都不缺,怎么請?”
謝言星怔了怔,摸出玄音圭,點進那個沉寂許久的名字。
上一次的訊息還停留在后山那場不歡而散前。
小師叔方才那張蒼白又強裝鎮定的臉浮現在腦海。請他?他自己的狀態就很糟糕。
謝言星手指頓了頓。
明真又一聲壓抑的痛呼傳來。
“管不了那么多了!”謝言星深吸一口氣,飛快地發送了一條訊息:“萬一他肯來呢!”
話音未落,一條短訊就跳了出來,字句簡潔。
“可以,報酬是言星先前答應過的靈膳,如何?”
謝言星忙應下。
遠比想象中更快,幾乎就是慶明峰至信安峰的時間,不足一刻,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便出現在了洞府門口。
蘇昭辭的臉色比離開擂臺時更差了幾分,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他低低咳了兩聲,輕聲對謝言星說:“稍后……或許仍需借力撐著緩一緩。在湛師侄那里,又要麻煩言星幫忙遮掩一二了。”
謝言星當然點頭,靠近半步,站到蘇昭辭能自然半倚的距離。
蘇昭辭似乎松了口氣,走至明真床邊。
他并未像藥修那樣探脈或使用法器,只是靜靜地站在床邊,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低垂著,專注地凝視著痛苦蜷縮的明真,眸色幽深。
約莫幾息后,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退后至謝言星身畔,不著痕跡地撐著謝言星手臂。
“按我看,”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帶著氣力不濟的微喘,“這位師侄靈力不像是出了岔子。”
謝言星眉頭緊縮,身后的湛含巧已經忍不住追問:“可她……”
“——應該是要筑基了。”蘇昭辭平靜地打斷她,語出驚人。
“筑基?靈力不受控沖關,說起來倒確實和筑基突破很像。”謝言星愕然,但還是不解,“但突破無非成與不成,哪有人筑基期突破,會無預兆地靈力暴動近三日?”
聞言,蘇昭辭無奈地牽了牽唇角:“言星。”他輕聲提醒,“我未曾修煉過,于靈力一道只能紙上談兵。”
謝言星一怔,這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多么不合時宜的問題。
尷尬瞬間涌上臉頰,她右手不自覺地背到身后,指尖蜷縮。
正此時,方才痛得動不了的明真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哼,跌跌撞撞翻身下床,沖到門外。
“明真!”謝言星和湛含巧同時驚呼。
明真就像沒聽到一樣,沒有回頭,只是一頭撲向院落中央的空地。
就在她推開門站到院落空地時,空中紫雷一震!
帶著天道威壓的筑基雷劫在空中匯聚。
謝言星懸了幾天的心,終于重重落回了實處。
但一股莫名的辛酸涌上心頭。她轉過頭,正對上湛含巧寫滿“竟然是真的!”“你還好嗎?”的復雜目光。
幾個月前,藏書閣,她看著袁奕筑基。
她是練氣期。
今天,她揪心揪肺了好幾天,結果明真是要筑基了。
她還是練氣期。
甚至就在不久前,她還對著楚云澈那個金光閃閃的金丹期天才劍修,擲地有聲地放話要在擂臺上把他“打落塵埃”。
謝言星不信邪地凝神內探,體內靈力依舊毫無波瀾,幾乎凝聚到了極致,但就是沒有半分要突破筑基的意思。
謝言星抬手,面無表情地抹了把臉,感覺天道這碗水,端得真是平啊。
平得讓她這個卡在練氣大圓滿的“天才”食修,腳底板有點發涼。
再發涼也沒什么好說的,放下的話自己得認,該打得比賽的也注定要打。
次日,宗門大比半決賽的第二場結束,楚云澈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