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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聽他師兄,連被潑臟水都不反駁的原因。
謝言星哭笑不得:“我不需要啊!”
她摸了摸鼻子:“要不,我認
輸,你自由了?”
袁奕置若罔聞,不為所動。
謝言星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感覺頭更痛了,苦思冥想:“那你自己修煉去?這總行吧?”
袁奕答得干脆:“師門沒有修煉方法。”
“沒有?打坐調息大小周天都沒有?那你們怎么修煉??”
“打架。”
她算是服了這塊油鹽不進的石頭,按了按鼻梁:“既然如此,你明日隨我去藏書閣。你劍法不錯,就是靈力運轉和劍氣控制一塌糊涂。這樣吧,你去把所有關于靈力控制和劍氣精煉的典籍都給我看一遍,十天后,我要檢查。做不到,就別再來煩我。”
打發完一個,謝言星轉向明真:“你呢?后幾日有事嗎?”
女孩懵懵地搖了搖頭,腰間的兔子掛件也晃了晃:“沒什么事情,峰主已經升我為親傳弟子,又說煉器沒什么能教的,讓我自己琢磨材料。”
“那正好,明日一同去藏書閣,帶你去個有趣的地方。”謝言星拍板,隨后一個大大的哈欠再也抑制不住:“全部搞定,再有天大的事也等我睡醒再說。”
她擺擺手,幾乎是飄回小屋。
精神實在過于困倦,剛沾枕頭,意識就沉入黑暗。
待謝言星再睜眼時,天色已暮,桃花樹的剪影在窗邊拉的很長。
走入廳堂,蘇昭辭倚在窗邊,清冷的月光下身影單薄。
聽見腳步聲,他淺笑著讓她過來坐下:“一去五日,想必是進了思源境?”
謝言星這才想起前面那次說起藏書閣時,小師叔賣的關子,點了點頭:“是,沒想到那些想法,竟然沒有編輯成典籍收錄藏書閣中,只以手記的形式封存在思源境內。”
她不由得嘆了口氣:“誰說雜修道法沒有劍修精妙的?五百卷!我整整五天才看完了一半,最后已經是頭昏腦脹。”
蘇昭辭執起溫在爐上的茶壺,為她斟了一杯,輕輕推至她面前:“有沒有心儀的?”
謝言星接過茶一飲而盡:“至少知道了先前拿鍋鏟裝模做樣有多行不通。”
她放下杯子,嘆了口氣:“雖說食譜技法諸多,有意思的也收錄了好許,但究竟什么路行得通,又能……真正用上,還是毫無頭緒。”
“許多前輩行食修之道,最愛的就是親手做靈膳,有的眷戀人間煙火氣,有的癡迷酸甜苦辣咸。”蘇昭辭靠在椅背上,抬眸看向謝言星,語氣篤定,“但你不喜歡這個。不論將來是否執劍,你不會把自己的戰場困在方寸灶臺之后。”
他對字句了然于心,像在炫技:“天地靈蘊,五味諸法,《風味手札》看過了嗎?”
謝言星道:“以靈膳引導靈氣,滯澀對手行動,很妙的想法。”
“但明明能借靈氣,做法卻如此委婉,我不喜歡。”
蘇昭辭頓住,睫毛垂下:“另外確有幾本和靈氣調和相關的……罷了,等你看完再說。”
謝言星坐直,盯著他看:“我在藏書閣一層時便好奇,為什么下九門典籍皆混作一團,但偏偏按深淺排的齊整。雜修若要看,應該是看自己一門,不會如此排列。”
“天階令牌的權限能至頂層,若只看功法而不推演不會傷及凡人身體。”
“藏書閣上萬卷典籍,思源境千余本手記,你看過多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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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讀書,但找不到解
蘇昭辭下意識地身體向后退了退,按在桌面上的手指緊繃到骨節發白。他閉上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遮住眸中閃過的一切神色,只是輕輕吸了口氣。
將氣緩緩吐出,他刻意地放松肩膀,抬起眼,蒼白的臉正對著謝言星:“言星問這個,是想知道什么呢?”
“若我說我確實全都讀過……”蘇昭辭嘴角掛起熟悉的溫柔弧度,語速放緩,“會讓言星覺得更有價值嗎?”
“價值”二字,他咬字極重。
他面上的笑與先前拜師大典時的笑如出一轍,完美得毫無破綻。
但與先前與她談起食修法門時的篤定從容截然不同。
謝言星被他劇烈的反應弄得微微一怔,聽不明白他又在暗示什么,只是眉頭一蹙:“讀過與否,并不影響所謂‘價值’。”
“藏書閣卷帙浩繁,若真有人盡數看過,”她頓了頓,看著蘇昭辭的眼睛,一字一句,話語坦誠得沒有一絲迂回,“很厲害。”
蘇昭辭像是突然被燙到了,蜷了蜷手指,倉促地移開視線,熱意涌上耳根。
他抬手捂唇,掩飾地輕咳兩聲,突兀地轉移話題:“天色不早了,你明日如若還要繼續去藏書閣,還是,還是早些修養神魂來得好。”
話音未落,他慌亂轉身,匆忙快步進屋。
留謝言星一個人望著他的背影,茫然地眨著眼睛。
次日,藏書閣。
把明真領進思源境,簡單交代幾句后,謝言星就又一頭扎進茫茫書海里。她讀完一本,匆匆記下所得,又抓過下一本,外界的光陰仿佛凝固,眼中只剩下食材交匯的奧妙。
直至肩膀被人輕輕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