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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微卻不知他在恭喜什么，只笑笑。

居士解釋：“這里面，下下簽和上上簽一樣多。抽到下下簽代表當前，同時也就代表著未來就要好轉了。”

時微一愣，原來是這樣，她謝過居士。

她端詳著那根簽，過了許久，她問：“師傅，夢有可能會成為真實嗎？”

居士看著她，笑了：“你又怎知現在就不是一場夢？”

時微定住。

居士的聲音變得縹緲：“真非真，夢非夢，一切由心造。你不如問問自己的心。”

時微再一次愣住，她站在佛前，仰頭看了好久。最后雙手合十。許久，才離開。

——

10月14日，研究所忽然打電話跟時微說，他們今年不招女生。

這意味著，很可能她大半年的復習都白費了。時微不知怎么卻無比鎮定。

她忍不住爆發：“我上半年打電話問過你們，你們當時并沒有說明過不招女生。再說了，你們這是性別歧視，我要舉報你們。”

對面依舊一副家里死人了的語氣：“你去舉報吧，不招就是不招。”

時微氣極反笑，卻沒有真的打算去舉報。這時候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她冷靜地掛斷電話，而后迅速找出了其他學校的招生資料。發現竟然只有東錦大學的復習范圍和她復習的一致。

于是她轉而報名。

隨后她在研究所官網找到了他們突然不收女生的理由。哦，原來他們的院長就是那次在學術會議上看她不順眼的禿頂男人。

時微卻沒時間去生氣。報了更厲害的大學，她只能更加努力。

她就像個被設定好只能好好學習的機器人，日復一日拼命學習。完全感覺不到和家人決裂后的難過，也感受不到臨時換學校的痛苦和壓力。

兩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在冬至來臨時，時微踏出考場。外面是顯得比她還緊張的徐玨和鄒宇。

幾人短暫地慶祝了下，誰都默契地沒問她考得如何。

時微仿佛一點也不緊張，也沒急著去找兼職，而是按部就班準備著復試。她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情緒。

直到一個多月以后，時微看著自己的分數：398分。

嗯，進復試的倒數第一名，錄取比例1/4。

徐珺幾乎是肉眼可見地急了，生怕這次再失利，時微會再次受到打擊。但時微還是不急。

她平靜地定了機票和酒店，飛去東錦。

東錦正在下雨，天氣陰沉，時微沒有出門，在酒店一遍一遍練習，仿佛沒考慮過失利的結果。

復試那天一切都很正常，她甚至看見了會議上見過的李國興教授，也是面試官的一員。見到她，他顯得十分意外，然后就是激動。

時微朝他笑笑，開始了自我介紹。面試的過程特別長。

等到她出去時，陰云已經散去，陽光忽然照了進來。

時微再次摸了下那條項鏈，平靜地出了考場。

她回到酒店，連夜收拾東西回到常饒，剛下飛機就收到了學校的短信。

她打開一看。

【時微同學，恭喜你已經通過東錦大學研究生復試……】

時微這才久違地感受到心臟重新開始跳動，似乎整個機械的身體，重新活了過來。

接機徐珺知道后，高興壞了：“慶祝！必須慶祝三天三夜！”

時微無奈地笑：“不用這么夸張吧？”

“夸張什么夸張？！”徐珺極其不贊同，又一臉后怕，“你不知道你這段時間多嚇人，不怎么說話，說什么你都沒表情，擔心死我了。”

“我有嗎？”時微不解，她不就是認真了點嗎？

“你有！這段時間我嚇得哦，都不敢打擾你，”徐珺拍拍胸口，“還好還好，總算是蒼天有眼。走走走請你看電影。”

“現在啊？”

“對啊！”

時微說好。

凌晨一點鐘兩人去電影院，因為是臨時起意，半夜播的只有一部。工作人員把她們帶進去以后，就打著呵欠去睡了。

徐珺一看片名：“好家伙，鬼片？還是人鬼情未了？”

十分怕鬼的她頓時有些后悔了，一看時微還挺感興趣的樣子。算了算了，看就看吧，她倒要看看能有多恐怖。

剛看了二十分鐘，徐珺就無聊得受不了了，拍得實在是太爛了。

一直談戀愛，一點都不恐怖。戀愛還是工業糖精。簡直太沒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