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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八年六月康親王椿泰薨,托合齊與齊世武兩人就在治喪事期間聯絡、鼓動一批滿人大員,特別是實職的都統、副都統等武職大員私下聚會,十一月安郡王馬爾渾又薨,這給他們私下聚會創造了大量的機會,一幫人多次聚集到都統鄂善家宴飲,人員也發展到二十多人,其中兵部滿尚書耿額、都統雅圖、副都統悟禮幾人最為突出。
簽押房里,沒有絲毫的寒暄,齊世武進來就問道:“這么急讓我來,可是太子有事吩咐?”
“太子爺說今年福建遭災,明年青黃不接時,恐會更加厲害,著你多加留意。”托合齊輕聲說道。
“福建地瘠人悍,朝廷舉措不力,鬧將起來的可能也不是沒有。”齊世武沉吟著道,而后卻輕嘆了一聲,“留意又如何,一則鞭長莫及,二則沒有可靠的人手。”說到這里,他神色一喜,放低了聲音道,“可是北邊有了消息?”
“這個太子爺倒沒說。”托合齊緩緩搖了搖頭,太子還是那句話,“沉住氣,乘時,乘勢,伺機而動。”
十二月初二,康熙下旨,在戶部下設海關總署,總管全國海關,下設海關總監督一名,海關監督五名,新增天津海關,著皇十四子恂貝勒胤楨總監督海關。
這份上諭并未引起多大的關注,畢竟牽扯到的是極少幾個人,這段時間,整個大江南北、朝野上下都陷入一場轟轟烈烈的大辯論之中,正確引導奢侈之風與反對奢侈之風的辯論隨著張鵬翮的奮力反擊,儼然分成了兩大對立的陣營,康熙也暗中推波助瀾,在邸報上連連刊發兩方的文章,見康熙如此關注,不論是在朝的還是在野的紛紛加入進來,一眾大員能寫的是親自動筆,不能寫的則找人捉刀,居閑的名家大儒也不甘放棄這大好揚名的良機,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大辯論亦越演越烈。
江蘇巡撫張伯行在苦等兩個月之后,見張鵬翮在上海忙于筆戰,而噶敏圖竟然又跑回江寧忙于策劃什么秦淮河紅燈區,張元隆一案竟是毫無動靜,不由大感氣餒,一邊加入到反奢侈之風的陣營大肆攻訐,一邊給康熙上折子以老病為由,請求罷官,回籍養老。康熙卻是不允,溫言安撫、慰留之。
兩江總督噶禮則更是郁悶,八爺黨的祖允圖當眾彈劾他也就罷了,現在老十四和這個噶敏圖竟然把手伸到他鼻子下面來了,生生把江寧最為富庶的秦淮河沿岸的稅收給挖走,這不僅是打臉,這是蔑視,根本沒把他噶禮放在眼里,可對方是尊康熙的旨意辦事,他除了憤恨,郁悶,難堪,有能如何?
更為可笑的是,他一直在八爺黨和太子.黨之間搖擺,自以為左右逢源,哪想到八爺黨竟然棄他如敝履,這讓他情何以堪?惱羞之下,他索性旗幟鮮明的倒向了太子一邊。
上海,留春園。
海鋒、孫長浩、萬建圖等人一早就向胤楨報喜,火藥作坊率先完工。胤楨聞言大喜,“走,一起去看看。”出門時他又吩咐達春,帶上一百親衛。
孫長浩將火藥作坊建在一個較偏僻的地方,而且離江較遠,一行人趕到時,孫長浩的副手馬鳴早就帶著一大幫人候在外面了,見到胤楨過來,急忙趕上來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