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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隱門?有?門?主, 實乃門?內之幸。只是......”一位須發皆白的長老遲疑開口。
許景昭的視線瞧了?過去,是春隱門?的老人,對?他也算有?禮, 但是他真的不喜歡聽?“但是”。
果?不其然,那長老下一句就是:“門?主, 關于殿主之事——”
“外界傳言門?主跟殿主是道侶, 這……是否有?些不妥?”
“沒什么不妥。”許景昭語氣?平靜, 臉不紅心不跳,“我與宴微塵本就是道侶。”
“咳咳咳......”
在座的長老都被許景昭的話?驚掉了?下巴,他們也沒想到許景昭就這么大大方方承認了?。
世家道侶講究陰陽調和,陽陽者少許,許景昭跟宴微塵又是師徒,更加罔顧人倫。
可偏偏這兩人, 一個孤高絕塵修為?冠絕當世,一個執拗倔強不服管教,當真是......拿他們毫無辦法。
相較之下,還是許景昭更好?說話?些。
于是又有?人壯著膽子勸道:“門?主啊......您與殿主這般, 終究不是正道啊,況且春隱門?子嗣單薄......門?主總該為?春隱門?將來考慮啊!”
許景昭摸著不太白還沒開口,他手里不太白率先不安穩起來,扭了?扭身子,蹭了?蹭許景昭的手。
他望著苦口婆心的長老,沉吟片刻,“如今我爹娘的神魂正在溫養,他們感?情甚篤,待百年后爹娘出關,說不定我還能有?個弟弟妹妹......”
“這……”
那說話?的長老噎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何反駁。
許景昭懶懶抬眼,“況且,沒有?子嗣又如何?春隱門?中弟子眾多?,擇賢能者繼之便是。此事不必再提,若是傳到師尊耳中,怕是難以收場。”
那群人還要再勸,但許景昭把?宴微塵的名頭搬出來,他們又不敢開口了?。
幸好?那位煞神不常駐春隱門?,否則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開這個口。
許景昭懶得理會他們心中作何想,今日目的已達,至少能震懾住一部分人。
回到燕歸堂之后,許景昭坐在桌案前,師尊不在,他也要尋點正經事做。
他剛鋪好?紙面,提筆欲寫,目光落到那桌面上,昨日他就是被按在這冰涼桌面上......想到此,耳根不由?發燙。
他甩甩頭,將那些旖旎念頭驅散。
恰在此時,門?外響起叩門?聲?。
許景昭抬起眸子,“進。”
癸七走了?進來,恭敬道:“門?主。”
許景昭有?些驚奇,“癸七?你沒跟著師尊回去嗎?”
癸七回道:“殿主命我等?留守春隱門?,聽?候門?主差遣。”
許景昭心頭一暖。
“門?主,鳳鳴司派人傳信,說是想見門?主一面,還言,說鳳鳴司的丹藥寶物?,春隱門?若需要,不收靈石。”
許景昭擰起眉,“這話?誰說的?”
“鳳鳴司少主薛宿寧,他想見門?主。”
許景昭指尖叩在桌面,一時覺得有?些頭痛,薛宿寧表現得這般明顯,他自然也知?道薛宿寧的心思,正因如此,他才要避著薛宿寧。
拋開薛宿寧起先做的那些事不談,他跟薛宿寧最好?的狀態就是師兄弟關系,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許景昭揉了?揉眉心,“他還有?說別的嗎?”
癸七老實回道:“他說希望門?主日后平安順暢。”
其實薛宿寧還問,昭昭可否原諒,可否給他一個機會。
癸七明智地咽了?回去,既然門?主已與殿主結為?連理,這些話?不說也罷。
許景昭應了?一聲?,開始提筆寫東西。
“在庫里挑些東西,當做回禮,以往我在仙執殿時,還收過薛師兄的恩惠。”
當時他在帝王境里確實收了?薛宿寧的符箓,當下正好?還了?,兩清。
許景昭擱下毛筆,拿起紙面來吹了?吹,
“此信寄給玄清宗代理宗主謝溫衡,庫房里我早就備好?了?送去玄清宗的東西,辛苦去一趟玄清宗。”
癸七領命,拿了?信件之后離去。
許景昭又去瞧了?瞧父母尚在溫養的神魂。
高臺之上,有兩個巨大的琉璃瓶子,下面堆滿了?靈髓,地面上刻著聚靈陣法,里面靈力繚繞,幾乎凝成實質,只不過那神魂瞧著有些碎,不知?道要溫養多?久。
許景昭走上前去,站在陣外,仰著頭看向高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