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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微塵探出頭去,冰冷的豎瞳掃過四周,這才注意到這是在一片密林之中。
看來許景昭早已到達南洲了。
夜深,林中起霧,許景昭抱著不太白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林間穿行,寒氣漸重,他下?意識地?將懷里冰涼的不太白往衣襟深處揣了揣,讓它更?緊地?貼著自己胸膛。
可不知道為?何,往日?喜歡窩在他懷里的不太白,卻像是被燙到一般,拼了命地?往外爬。
“嗯?”許景昭疑惑地?停下?腳步,將它從懷里拎出來,舉到眼前,“不太白,今日?怎么這么不乖?”
說著,他伸手彈了下?不太白的小腦袋。
宴微塵動作一僵,覺得自己腦袋也嗡鳴一聲,他冰冷的豎瞳危險地?瞇起,許景昭居然敢彈自己的腦袋?
看著不太白泛著冷意的眸子,許景昭訕訕地?松了手,把不太白抱在懷里,“算了,不強迫你了。”
他抱著不太白繼續(xù)前行,臉上帶了愁容,“你說我回去該怎么跟師尊交代呢?”
交代什么?宴微塵沒想到此事竟還與自己有關(guān)?
許景昭重重嘆了口氣,“唉,你說裴玄墨為?什么出爾反爾,說好?跟我簽婚書?又?不簽了,氣死我了。”
婚書?……不簽了嗎?
宴微塵眼眸微凝,尾巴尖翹起,微微拍了拍許景昭的肩膀。
許景昭抱著不太白唉聲嘆氣,他走了一會,忽的頓住了步子,想到一個主意,眼睛亮起,“要不……我直接生米煮成熟飯,你覺得怎么樣?”
臂彎里的蛇身驟然一僵,宴微塵抬眸,冰冷的豎瞳直直盯著許景昭近在咫尺的臉,帶著森然寒意。
“奇怪,怎么有些冷?”
許景昭打了個冷戰(zhàn),把不太白往自己衣襟里抱了抱,“還是算了,師尊要是知道我如此下?作,肯定會把我趕出仙執(zhí)殿。”
宴微塵聞言垂下?了眸子,趕出仙執(zhí)殿怕是不會,有不太白在許景昭身邊,許景昭也就只能?想想。
宴微塵深深看了許景昭一眼,閉上了眼睛,起碼此行,沒有得到什么壞消息。
閉上眸子之后,強大的精神力如潮水以他為?中心洶涌而?出,瞬間覆蓋整片山林,密密麻麻的邪祟呈現(xiàn)在他的精神視野中,向著許景昭聚攏而?來。
宴微塵眉峰微蹙,洶涌的精神力傾瀉而?出,邪祟齊齊一僵,下?一秒,它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便化為?灰燼。
天將熹微,晨光穿透林冠,許景昭的身影終于從幽暗的林線中走了出來。
“許師弟!”蕭越舟看到許景昭出來,微微松了口氣,“你回來了。”
許景昭有些不好?意思,“昨晚追那邪祟太遠了,回來的時候繞了幾圈。”
幾位師兄都在,看來是自己來晚了。
蕭越舟點了點頭,目光在許景昭身上停留片刻,帶著毫不掩飾的贊許,“看來許師弟在仙執(zhí)殿修為?精進很?多。”
許景昭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是嗎?”
薛宿寧在一旁靠著樹干,聽到蕭越舟的話,嘴角一撇,“切。”
蕭越舟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目光掃過眾人,正色道:
“昨夜不知為?何,所有邪祟一夜消失,今日?我跟薛師弟探查一圈,再沒發(fā)現(xiàn)邪祟蹤跡。”
一旁站著的莊少白臉色有些僵硬,如此修為?,他只能?想到宴微塵,可宴微塵遠在九凝島,怎么會來南洲呢?
他的視線望向許景昭,昨晚有上千只邪祟圍堵,可許景昭愣是沒有掉一根汗毛。
到底是運氣好?,還是……
莊少白想不下?去了,他向來最擅隱忍,一次不成,還有下?一次。
蕭越舟目光掃過幾位師弟,沉聲道:“既然邪祟已除,事已了結(jié),我們?在南洲最后探查一遍,確認無誤后,便啟程返回仙執(zhí)殿。”
“好?。”幾人對此安排并無異議。
許景昭抱著不太白,下?意識地?轉(zhuǎn)頭,視線投向不遠處的裴玄墨,也不知回仙執(zhí)殿后是何情?形。
裴玄墨正垂眸看著腰間配劍,感受到許景昭的視線,他身形微頓,緩緩抬起眼簾,那目光平靜無波,然后點了下?頭,轉(zhuǎn)身離開。
許景昭看著裴玄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眉心狠狠擰起,是他的錯覺嗎?為?何感覺裴玄墨比以前更?冷漠了些?
蕭越舟剛抬步欲走,腰間令牌忽的發(fā)出一道急促的亮光。
他腳步一頓,神色微凝,指尖凝聚起一絲靈力,點在令牌之上。
“封師弟?”
令牌之上浮現(xiàn)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光團,光團中映出一張年輕男子的臉,劍眉鳳目,面色棱角分明,只是眉目間稍有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