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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許景昭推開房門,只不過手掌剛推開門扉,就看到屋外?站著一個人影,裴玄墨維持著敲門的動作,也沒想到里面人走?了出來。
院內(nèi)樹影婆娑,兩人分立門端內(nèi)外?,一時都愣住了。
許景昭回神,將書卷收于靈囊,率先開口,“裴師兄。”
裴玄墨聽著這不冷不淡的聲音,只覺得有些不舒服,至于哪里不舒服,他?說不上來。
他?猶豫開口,“我……我有話跟你?說。”
許景昭抬著眸子看了他?半響,松開了扶著門框的手:“進?來吧。”
裴玄墨這才稍稍松了口氣,他?走?進?屋子,身?后屋門自動閉合。
許景昭就站在桌前,面上沒什?么表情,就這樣沉默地看著他?。
裴玄墨覺得心里悶悶的,他?記憶里,許景昭對他?向來都是特殊的,會?跟在他?后面,纏著他?喊師兄,眼睛也亮亮的,跟小時候一樣。
可現(xiàn)在……總覺得丟了什?么。
“裴師兄,你?所來何事?”許景昭看著他?,聲音沒有起伏。
裴玄墨張了張嘴,卻沉默不語。
來之前不是跟少白?仔細分析過,這次來給許景昭說自己先擱置婚約,等自己受傷恢復,亦或是許景昭修為?更?上一層時,兩人直接定親嗎?
為?何……他?又開不了口。
許景昭看著裴玄墨的眼睛,心思了然,眼眸里滿是失望,他?拿出自己好好珍藏的那枚春隱門少門主令牌,看著裴玄墨的眼睛。
“你?臨行前說過的話我記得清清楚楚,你?為?何又出爾反爾?”
“既然做不到的事,你?為?何又要?答應(yīng)?”
面對質(zhì)問,裴玄墨張口無言。
許景昭臉上浮現(xiàn)出輕微的怒意,臨行前他?都跟師尊坦白?,可如?今裴玄墨反悔,他?兩頭都不是人。
是,春隱門是對自己有恩情,他?對裴玄墨也有幼時情誼,他?愿意為?了那紙婚約去伏低做小、忍受委屈,可不能……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放在地上踐踏。
這紙婚約他?會?簽,但往后裴玄墨的想法在他?這里就不重要?了。
三次言而無信,他?再信他?就是個傻子。
許景昭垂下眸子,將那塊春隱門的令牌放置在桌面,聲音里滿是失望,“裴師兄,你?拿回去吧。”
屋內(nèi)昏暗,春隱門的那塊深棕色木質(zhì)令牌幾乎跟桌面融于一處,上面銀墨勾勒的筆畫泛著森冷的光。
裴玄墨看著那令牌,心里發(fā)悶,他?走?上前去,伸手拿起那令牌,“許師弟,既然給你?的東西,我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許景昭幽幽盯著他?的眼睛。
就在裴玄墨靠近他?的時候,許景昭忽的抓住裴玄墨的手腕,緊接著,一道透明中泛著金光的符箓晃在裴玄墨面前,快準狠的拍在他?額角。
雖然師兄們都說裴玄墨傷了腦子,但他?還是不信。
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裴玄墨本人心思詭異善變,還是有什?么邪祟作祟。
第44章 兇境
裴玄墨往后躲了一下?, 眉宇間閃過一絲困惑,看著許景昭的動作不解。
那張幾近透明的符箓上,一道暗紋無聲滑過, 隨即沉寂下?去, 再無波瀾,安安靜靜待在許景昭的掌心。
沒有反應(yīng)?怎么會沒有反應(yīng)?
許景昭怔愣在原地?,裴玄墨趁機將那令牌放在許景昭的掌心,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隨即轉(zhuǎn)身離去。
昏沉的暗色在屋內(nèi)蔓延,微末的月光透過窗子將許景昭的背影拉長。
沒有邪祟, 那就是裴玄墨真的受傷亦或是另有隱情?,他默默收回了手中符紙。
夜色漸濃,屋子四周風過枝葉的聲響, 摩挲著房頂瓦片,平添了幾分陰森。
噠噠噠……地?面枯葉被風卷起, 摩挲著地?面, 夾雜著緩慢而?沉重的敲擊聲。
窩在許景昭床頭的不太白猛地?睜開了眼睛, 它直立起身子,蛇瞳里泛著幽冷的光。
吱呀,門被打開了一條小縫。
濃郁的黑氣漫了進來,在屋中央緩緩凝聚拔高,緩緩凝成一道陰冷的身影。
屋內(nèi)溫度驟降,許景昭睜開了眼眸, 他極力壓制住自己發(fā)抖的身子,咬了下?舌尖,強迫自己鎮(zhèn)定,反手捏住一張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