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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越湊上來,“師兄?你笑了?什么事這么開心啊?”
謝溫衡收斂了笑意,看他一眼,“去,準備試煉事宜。”
回到松雅殿,宴微塵并未去原本安排的住所,直接去殿閣頂層,這一層都為宴微塵所有,旁人不會來打擾。
宴微塵坐在前方,蕭越舟站在下首,他猶豫開口,“師尊,許師弟也要去嗎?”
這次幻境將開,去的都是三大宗門的天驕,大多都在金丹以上,許景昭雖是仙執(zhí)殿弟子,但只是筑基初期,若是去的話,會很危險。
宴微塵臉上表情未動,指尖翻開桌面宗卷,“仙執(zhí)殿弟子,沒有例外。”
蕭越舟猶豫了下,還是應下,“那我去跟各位師弟說一聲。”
他轉(zhuǎn)身離開,墨藍衣袍隨他跨步蕩出一道弧度。
宴微塵執(zhí)筆蘸墨,看墨汁浸染筆尖,忽的開口,“等等。”
蕭越舟停下腳步,“師尊?”
宴微塵沉聲道:“歷練時看著許景昭,務必帶他回來。”
蕭越舟心中一凝,下意識去看宴微塵的神色,幸好他覺得這樣不妥,克制住了,“是!”
他跨步出門,心里卻覺得詫異不解,師尊對許師弟到底是何態(tài)度?
他認知里宴微塵年少飛升,初來五洲時殺伐果斷,從不會對任何人心軟,他們五個也不例外,但師尊卻對許景昭格外縱容,怪哉。
師尊可能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許景昭身上的事放到別的弟子身上,他絕不會多分心神,多給機會。
殿內(nèi),宴微塵面前素紙鋪開,他拿著筆卻沒有動手寫字,想到昨晚許景昭的模樣,宴微塵動作一停,心思煩亂,將筆擱置在筆架上。
啪嗒!墨跡滴落在泛黃的紙面,寫了一半的符咒被墨點弄臟,但許景昭卻沒心思可惜。
他眼眸瞪大了些,看著蕭越舟,“蕭師兄,你說什么?我也要去歷練。”
蕭越舟點了點頭,“對。”
許景昭放下筆,面色為難,“蕭師兄,聽說那個幻境很兇險的,我修為這么低,去了也是拖后腿,我能不能不去啊?”
蕭越舟搖頭,“不可,師尊親口說的。”
看許景昭害怕,蕭越舟又道:“四位師兄都去,不會讓你出事的,試煉的地方午時三刻開啟,走吧。”
“哦,好。”
說完,許景昭就抱起一旁睡了好久的不太白,然后打算出門。
蕭越舟臉瞧見后,攔住許景昭,“許師弟,靈寵不可帶進試煉里。”
“啊?是嗎?”
許景昭猶豫了下,把不太白放在桌面,“別亂跑,乖乖等我回來。”
不太白看了許景一眼,腦袋轉(zhuǎn)了個圈,繼續(xù)埋在身子里呼呼大睡。
比試的地方在玄清宗旁邊的山巒腹地,山中綠植郁蔥,高大的喬木遮天蔽日,三宗弟子分別從不同入口進入。
蕭越舟執(zhí)劍在前,許景昭小心翼翼跟在裴玄墨身后,莊少白在裴玄墨一旁,瞧模樣有些心不在焉。
薛宿寧瞥了眼緊抓著裴玄墨不放的許景昭,冷哼一聲,直接越過幾人向前面去。
陽光穿透樹葉間隙,灑落地面,留下斑駁的光影,地面枯葉堆疊,松軟下陷,潮濕的泥土味混合著腐敗枯葉的味道,實在不好聞。
林中聚風,周圍枝葉晃動,讓人更覺得陰冷。
許景昭好奇打量四周,“這里就是幻境了嗎?”
蕭越舟在最前方開路,聞言為他解惑。
“不是,只是到了試煉的地方,幻境會在一天后開啟,到時會波及整個試煉場地,開啟時間為三個時辰。”
他說完,想到師尊的叮囑,又繼續(xù)道:“許師弟,記住,明日亥時的第一場霧,就是幻境降臨的記號,你跟緊幾位師兄。”
“哦,好,謝謝蕭師兄。”
許景昭心里稍安,有師兄們在,自己應該不會出事的。
薛宿寧瞇了瞇眼睛,“蕭師兄,你今日…對許師弟很關照啊,我們是來歷練的,又不是來看孩子的?”
蕭越舟很無奈,“少說話。”
裴玄墨警惕四周,對于許景昭跟著自己的舉動,他倒也沒反對。
許景昭想了想,“裴師兄,我…我?guī)Я吮C姆ㄆ鳎粫夏愫笸鹊摹!?
“嗯。”
裴玄墨本來在探查周圍情況,聞言低下頭,看了身側(cè)的許景昭一眼。
許景昭眨了眨眼睛,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靈囊,“保命符都在這!”
他歪著腦袋,裴玄墨也順著撇了眼他的腰間,掛的兩長一短,最下面是仙執(zhí)殿的令牌,往上一點是帶了兩分裂痕的玉佩,再往上是一個掛著流蘇的錦布靈囊。
許景昭喜歡穿淺金,淡黃,石榴紅亦或者杏仁白,羊脂玉色,顏色淺淡又富有朝氣,讓人覺得鮮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