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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藍拳頭握緊,指節發白,但在昆汀哀求的眼神下,他最終還是低下頭,拉著瑟瑟發抖的安諾,沉默地退出了房間,并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他聽到里面傳來清脆的耳光聲,瑜親王帶著譏諷的聲音:“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眼神跟狼崽子似的……”
界藍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聽著門內隱約傳來的,雌父壓抑的悶哼和那個雄蟲令人作嘔的笑聲,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留下幾道血痕。
他好恨,恨自己的弱小,恨這個所謂的“家”,
他的心已經發生了變化,規則保護不了他,他無法認可那些課本教條,厭惡那些規訓。
所有人都應該一起下地獄,一起腐爛。
房間內,瑜親王發泄完了。
看著蜷縮在床邊、臉色慘白、呼吸急促的昆汀,有些不滿意,踢了踢昆汀。
整理著衣袖,漫不經心地說:“明天下午皇室有個小型茶會,你好好收拾一下,別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丟我的臉。”
昆汀閉著眼,原本就長期得不到撫慰干涸的精神海,因為剛才的刺激變得劇烈翻騰,離崩潰只有一線之隔。
他額頭上沁出冷汗,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抑制劑……他需要抑制劑……
因為他上次的不懂事,任性行為,瑜親王現在掌控著他所有的醫療資源,醫療蟲根本不敢給他抑制劑。
“聽到沒有?”瑜親王得不到回應,不耐地踢了踢床腳。
昆汀艱難地睜開眼,聲音破碎沙啞。
“……是。”
瑜親王滿意地哼了一聲,整理好衣服,照了照鏡子,把頭發打理整齊,轉身離開。
房間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昆汀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門外,界藍蹲在墻角處,把出來的瑜親王嚇了一跳,原本有些愉悅的心情也不好了,狠狠往界藍身上踹了一腳。
“現在連雄父都不會叫了是嗎?跟你那個啞巴雌父一樣,丟人現眼。”
界藍的頭低垂著,一聲不吭。
床上的昆汀,腦中是尖銳的嗡鳴聲,意識陷入了潮水般的絕望,快要將他溺斃。
這樣的日子,已經到了盡頭,又仿佛沒有盡頭。
就在他意識逐漸模糊,放棄被精神海的劇痛吞噬時。
摸到了枕下藏著的一個東西——是一枚還散發著光澤的帝國軍校榮譽勛章。
這是他曾經也閃閃發亮過的見證,一直被他留在身邊。即使嫁給瑜親王,也把這枚勛章帶上了。
勛章冰冷的觸感,讓他清醒了一瞬。
他想起那天在宴會上,伊圖蘭遞過抑制劑時,那雙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絲悲憫的淺藍色眼眸,那時,他想說什么呢?
伊圖蘭,那樣一個出身不堪的雌蟲,卻能成為北域的掌控者,甚至幸運的找到了一個愿意維護他的雄主。
那他呢?
昆汀艱難地撐起身體,從床底摸索著,從床角出找出一只使用過的抑制劑,里面只殘存著很少的液體。
顫抖著注入腺體,熟悉的冰涼液體如同杯水車薪,但至少讓他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他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鏡中那個憔悴、蒼白、的雌蟲。
伸出手,一點點撫平家居服上的褶皺,理了理凌亂的頭發。
連綿多日的秋雨終于停了,是個秋高氣爽的好天氣。
午后陽光為皇家花園鍍上一層暖金,精心修剪的奇花異草在微風中搖曳,空氣中彌漫著馥郁的花香與名貴茶葉的清香。
小型皇室茶會的氣氛輕松閑適,沒有室內宴會的拘謹。貴族雄蟲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談笑。
修剪的很好的綠色草地上,各類點心全是用應季的果子制成的,很有新意,擺放的精致好看,酒水飲料俱全,甚至還有給幼崽準備的牛奶。
這場宴會據說是為了給懷孕的白澤元帥散心舉辦的,蟲皇羅南特意囑咐了大家,不必拘謹,可以把家里的孩子都帶上。
看著大家的著裝,確實也挺休閑的,很像家庭聚會,氣氛很好。
但是?
他算哪門子皇室成員,為什么非要給他發請柬,他本來打算下午去一趟學校的。
維安有些郁悶。
在角落里用叉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戳蛋糕,但還是不時有路過的人跟他點頭致意。
羅南和白澤還沒有到場,安排的侍者適時的開口。
“各位閣下如果無聊的話,可以去旁邊的植物園游玩,這幾日秋日的花卉開的正好,南邊的果子大多也成熟了,可以采摘來玩。”
維安眼睛一亮,這個倒是不錯,可以摘些果子,讓萌二做果醬。
放下手里已經戳爛的蛋糕,維安跟著人群往植物園走去。
沒走多遠,就出現一大片粉黛,朦朦朧朧的紫,細碎的絨毛被陽光照的發亮,風一吹過,非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