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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稟山收到林幼辛的消息,是在郵件寄送到達的第二天。
幼辛:[我要去京北做新劇的集訓,封閉式,在正式演出前無法回到西城,醫(yī)療隊什么時候出發(fā)?]
他看著這條久違的,由她發(fā)來的消息在原地怔忪片刻,才回復:[十月份左右。]
幼辛:[好,到時候聯(lián)系。]
干脆利落,做了決定就不后悔,符合他對幼辛一概的認知。
而這也是他求的結果。
他頓了頓,打字:[好。]
收了線,周稟山盯著電腦上的病例,以往無比熟悉的內容,現(xiàn)在看起來卻像天書一般。一動不動的看了十幾分鐘,直到李斯也敲他桌子,說老翟找,他才回神。
“找我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崩钏挂惨荒樣杂种褂稚岵坏玫谋砬?“肯定是勸你別辭職唄。”
自他半個月前把辭職報告遞上去,翟江濤已經找過他數回,這次又不知道想了什么挽留的方法。
周稟山捏捏鼻梁,起身,“那估計沒什么用,我已經決定好了。”
李斯也怎么會看不出他心意已決,可他舍不得哇。
周稟山這個人雖說冷,但醫(yī)術好,能力強,好多他懶得處理的行政工作推給他,他總能以極高的效率一聲不吭干完。
周稟山走了他去哪找這么好的冤種副主任啊。
“翟主任在他自己辦公室?”他問。
李斯也有氣無力:“在白院辦公室?!?
周稟山點點頭,轉身出門。
其實翟江濤再勸也是徒勞,來西城工作是因為一個人,現(xiàn)在和她的連接斷了,他也該回到自己該在軌跡上。
敲開白院辦公室的門,翟江濤和白院齊齊看過來,他頓了頓:“兩位領導,如果是要說我辭職的事......”
從醫(yī)院回到公寓,進門后將車鑰匙放在玄關柜上,他坐在玄關凳上換鞋,換好了卻久久沒有進去。
最后等整個房間都暗下來,樓下熱鬧的小吃街叫買聲傳來,他才起身進屋。
冰箱里的蔬菜已經放了數日,蔫的蔫壞的壞,他打開冰箱門,只聞到一股陳腐的臭味。
于是隨便翻出一包泡面,將所有調料扔進去,壺里的水還是前幾天熱的,此時已經溫涼,沖泡好后將面放在茶幾前。
他坐在一邊的沙發(fā)中間,雙肘撐膝,低著頭,在沒有開燈的房間里沉默的坐著。
屋外人聲鼎沸,萬家燈火。
而此時此刻,他想他和那些爛掉的蔬菜并無區(q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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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石記》的集訓在九月二十八日結束,那天正逢她生日,徐澄寧一行人來京北給她慶生,梁霄樹也在。
自從那天梁霄樹送她回家之后,他就又開始頻繁的出現(xiàn)在她生活中。
她對此表示困擾,暗示甚至明示他,自己現(xiàn)在沒心情和他鬧,但梁霄樹絲毫不聽。
他的原話是:“你馬上單身了,我還不能追了?”
梁霄樹固執(zhí)起來總有他的道理,林幼辛懶得和他爭辯,直接消極處理,不理會、不回應、不主動。
這次慶生,她看見梁霄樹出現(xiàn)的那一刻,不覺得意外,這是他能干出來的事。
“送你的,生日快樂。”他遞來一支黑絲絨禮盒。
林幼辛認識那個牌子,不便宜,即便是明星也不是說買就能買的。
“太貴了,我不用,而且我有一模一樣的。”
梁霄樹沒什么所謂笑笑:“和你那條不一樣,這個是綠寶石。林幼辛,以前我買不起,從沒送過你珠寶,現(xiàn)在買得起了,給個面子行不行。”
他真的對錢很有執(zhí)念。
林幼辛無奈笑笑,接過:“謝謝?!?
來給她慶生的基本都是劇團里關系比較好的那幾個,令她意外的是藍煙竟然也來了,送給她一支香水。
“幼辛,我一點心意,生日快樂?!?
林幼辛頓了頓,也接受了,“謝謝。”
只要沒有徹底撕破臉,能維持表面的體面,誰都不情愿做主動破壞關系的那個人。
包廂里吵吵嚷嚷,沒一會兒就鬧騰起來,她覺得悶,端著一杯果飲去露臺吹風。
徐澄寧出來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