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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載年爽朗一笑:“他萬年就是那個樣子,冰塊臉,也算有辨識度吧。”
有辨識度的周稟山看向她,語氣平靜的接了一句:“幼辛也沒有什么變化。”
林幼辛:“......”
席間聊天不止,抱著相親的目的聊天,任何問題都是有的放矢。
林幼辛相多了倒沒什么不自在,問什么答什么,但對面的周稟山顯然不大適應這樣過度暴露個人信息和生活。
尤其是在周爺爺說他只知道讀書工作都沒談一個女朋友,實在讓人擔心。
周稟山的表情終于有一絲波動,微側頭:“您不用擔心,我沒什么問題。”
周載年納悶:“誰說你有問題了?我是說不要一心都撲在工作上,多給身邊的人分些精力。”
周稟山沒再說話。
話題忽然轉到工作上,林介平也立刻憂心忡忡:“還是稟山穩重,幼辛就是太跳脫,沒人能管住她。之前一直在滬市那邊的劇團,今年回來又加入了什么小工作室,有導演找她拍電影她也不去,每天凈瞎胡鬧。我天天盼著有人能管住她!”
林幼辛微笑,聲音低但有力:“我沒有瞎胡鬧,工作室也不小。”
顧津平的話劇工作室在國內數一數二,她自己也拿過獎,但她不喜歡自證,問心無愧便是。
吃飯間隙,兩位老爺子聊起過往同在一個連隊的光榮歲月。
林介平拍著老友肩膀:“當年要不是老班長你處處照顧我,退伍后帶我做生意,我也賺不下如今的家當。”
周載年擺手:“兩碼事!你腦子活,沒有我你也能有今天。”
林介平和周載年是真正的過命交情,伯樂與千里馬一聊起來就停不下來。
林幼辛插不上話,只好百無聊賴的數米粒,逐漸有點如坐針氈,偶爾瞥一眼對面的周稟山,發現根本看不出表情變化,他并不常說話,只偶爾應和兩個老爺子。
有些記憶忽然一點點冒出來。
她想起自己高二下的時候,數學特別差,那時候周稟山已經在讀研一,爺爺找他來給自己補數學。
當時這人也是這副表情,看著她考了十幾分的卷子表情如寒冰,搬一張椅子坐在她旁邊,一盯就是一整天,不準玩手機,不準聽音樂,做不完他出的習題卷不能喝奶茶。
她后來想,自己當初放棄高考半道申請美本和周稟山有直接關系,她受不了如此嚴格又教條的教育環境,也不會和如此端肅又古板的人相處。
只是她沒想到,如今八年過去了,他竟然還是這個樣子。
神游太久,視線未及收回,林幼辛發現自己和周稟山對視了。
對面的人眼神深黯一片,濃的像潭水。
她心中微緊,眨眨眼,隨后眼神狀若無意的飄忽開,給自己夾了一筷子清真刀魚。
時間快走向八點,依然沒有散場的意思,她抽間隙悄悄看手機,里面剛好發來兩條徐澄寧的消息。
徐澄寧:[顧老師也看好賀兆京,你一會兒有時間嗎,咱仨開個視頻會議?]
林幼辛往席面上看一眼,頭疼:[我盡量吧,等我編個好理由。]
發完消息,她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進食比剛才都心不在焉。
忽然,她聽見對面有人開口。
“爺爺,林爺爺,我醫院有點事,有沒有單獨的休息室讓我回個電話?”
是周稟山。
林介平立刻地主之宜的拍了拍林幼辛,微笑暗示:“你帶你周哥哥去。”
周哥哥......
林幼辛一口氣梗在胸口,但一想到這樣也能方便自己,便點頭應下。
起身和他一起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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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館經常有人提前預定,但林幼辛的六號包房是常年空著的。
推門進屋,感應燈自動亮起,窗外是華燈初上的西城夜色,側面的中式竹影墻透出柔柔的暖黃燈光。
林幼辛回頭,只見周稟山站在她身后半米。
“那個...周大哥,你想在哪里打電話?”
周稟山往左指了下,聲音微啞,“那個圓桌吧。”
“ok。”林幼辛點點頭,指向右邊,那里有一道霧里看花般的樟子松花格屏風隔斷,“那我去里間。”
她今天穿的是露背款式的赫本紅裙,頭發低盤,顱頂飽滿,耳上墜兩顆小點位的澳白,很明艷大方的展露著她的皮膚和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