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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云上扯下一團軟綿綿的云抱在懷里,“人離世就是離世了,你說你尋什么?”
她雖是滿口嫌棄許犰,卻也是手中動作不斷,處處替他擋下仙門長老的攻擊。
忽而自仙門中彈出一道紅光,無比準確的瞄準了她,“糟糕?!?
她是云惡,應(yīng)當游離在三界中,而不是長久的停留在某一個地方,這只會讓她沾染上凡塵,更會讓她的蹤跡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
李廣手持彎刀出現(xiàn)在她面前,“你是何物?”
“為何要多管閑事?插手我們仙門之事,只有死路一條?!?
白霧遮住那抹紅光,她又化作許戌的樣子,滿不在乎的笑著,“我想管便管嘍!”
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而李廣就似看不見一般,戒備地打量著四周。
許戌站在云上,揪著云往他身上丟,不一會兒,李廣臉便被打腫了。
她捂著嘴偷笑,“你又能如何?”
李廣勃然大怒,他舉著劍胡亂砍著,“該死,別讓我抓住你,我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她坐在一朵云上,笑的開懷,自在又舒適。
等許犰離開仙門后,她也緩緩消失。
夜間,浮屠深林中亮起一團火光。
許犰呲著牙揭開身上纏著的繃帶,停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往火中丟了幾根木頭。
火燒的更旺了。
火光映著他蒼白的臉,更顯得他沒有血色。
忽而山林間飄來一陣清風,云惡躺在一朵云上,撐著身子看他。
此刻,她沒有再化作許戌的樣子。
她心疼地望著許犰,一陣嫌棄,“真是個笨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對你弟弟就這么在乎嗎?”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話語中的醋意和不滿,她望著那些傷口很是生氣。
云朵散去,她光著腳,慢慢走近許犰,彎下腰,睜大眼睛盯著他的臉看,“你看你臉上這些傷口,都是高階法器劃破的,以后怕是都治不好了?!?
她還伸出手指,沿著許犰臉上的數(shù)道疤痕,輕輕的勾畫,“哼,讓你去尋仇?!?
“這下子花了臉,日后許是都娶不到媳婦了!”
許犰似乎是感受到了與云惡接觸的寒意,他皺著眉頭,甩了甩自己的臉,而后離火堆更近一些,好取暖。
云惡見他這一系列動作,反倒是雙手叉腰,有些生氣,“好呀!你現(xiàn)在都嫌棄我涼了!”
她撇著嘴吐槽,“你對你弟弟倒是萬千千好,見他手冷腳冷心疼的要緊?!?
“哼!”她說完便離開了。
留下許犰一個人依偎在火堆旁。
他望著火堆出了神,似乎是在想什么。
第56章 欠她一句
許犰清理好自己的傷口, 背上行囊,踏上了前往延洲的道路。
他已經(jīng)知曉那個可能殺害自己弟弟的仙門弟子李廣會前往銅池城,參加比試, 他需要找近日名聲大噪的白嫌器煉制法器,希望能借此法器同仙門弟子發(fā)生矛盾。
在他頭頂上,一直有一團棉呼呼的云跟著他。
云惡若是心情好, 便好心的他遮一遮太陽, 見他不順眼就飛的遠遠的, 專門讓太陽曬他。
遇上雨季, 下雨打雷通常都幫他擋一擋,刮風便是壞心思的對著他吹,見他瞇著眼, 瞧不見路才收手。
同一時間, 仙門的通緝令頒布了出來,膽敢單人持劍敢公然挑釁仙門,經(jīng)過仙門施壓,靈劍莊已將許犰剔除弟子身份。
許犰全身心投入尋人制器, 前去延洲的路上,他對此并不在意, 只是在偶然經(jīng)過一修者擺的攤子, 買了一塊貼合自身人臉的面具。
一路上他遇到的追殺太多, 身上的傷也越來越重了。
許犰自打斗中修行, 他手持劍柄, 并不畏懼。
頭頂上跟了他一路的云惡, 生氣到不行, “又是打打殺殺, 這個蠢家伙, 身上留那么多靈石干什么,不知道坐傳送陣嘛!”
她這個算得上是老怪的云惡都知道,可這家伙居然是寧愿爬險山,渡惡水,也不愿意掏出靈石來坐傳送陣。
在第三次將命懸一線的許犰救回來,云惡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怒意,不再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
她伸出自己的手,拍打著許犰的臉,盡管都是白霧,壓根就沒有力氣,她還是依舊在抒發(fā)著自己的憤怒,“你真是要氣死我!”
在追殺逃亡的顛簸下,他們終于到了延洲。
許犰蹲伏許久,終于是求到了白嫌器為他煉制法器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