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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語速是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加快:“我會努力的,你也是,比賽加油。”
她迅速的將語音發送,緊接著立刻把手機扔到一邊,整個人埋在枕頭里,手指拽著枕頭,在枕頭里“啊呀啊呀”的小聲呼喊。
喊了幾下利思仍然覺得不好意思,在寬闊的床上來來回回滾了好幾圈,隨后她躺在床上,雙手雙腳呈現“大”字狀,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腦海里仍然在回味祁峙的語音——
只是提過一次生日而已,而且當時他們壓根不熟悉,完全是礙于長輩的面子才有了那么一點“社交”,但祁峙居然全都記得!
祁峙怎么會記得呢?
是因為她的生日比較特殊,還是因為“她”比較特殊?
利思在床上打了個滾兒,又把臉蒙進被子里。
利思又不可避免的忍不住想了想接下來的比賽,一定要努力進入決賽,不能讓支持她的人失望——
不能讓祁峙失望。
祁峙可是去過現場看她打球呢。
怎么能讓到現場支持過她的“球迷”失望呢?
比賽安排的住宿是雙人間,利思的隊友高梓瓏刷卡進來,看到利思面無表情的用一個很夸張的姿勢躺在床上,忍不住問:“你比賽抽的簽也不臭啊,對手你能打得過,怎么還這么惆悵啊,又不是明天就要回家了。”
利思長嘆一口氣:“瓏瓏,你不懂,我覺得我可能到了少女懷春的年紀,多情善感是正常的吧……”
高梓瓏聽完利思的話哈哈大笑,“就你?你每天除了愛你的小白球還能有誰?隊里的男生你不是都看不上嗎?還天天說他們幼稚……”
利思忽然直勾勾的鯉魚打挺的坐了起來,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似乎……只比小白球差一丟丟。”
利思的生活被小白球占據了絕大多數,她這樣眼里只有小白球的人,能說出“只比小白球差一丟丟的男人”,該有多優秀?
高梓瓏頓了兩秒鐘,聽懂了利思的言外之意,她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摸了摸利思的額頭:“天吶,比賽前你可千萬別發燒!發燒很影響現場發揮的。”
利思輕輕擺了一下高梓瓏的手,“瓏瓏!我當然沒有發燒啦!”
“看來我們利思真是長大了。”高梓瓏很欣慰的摸了摸利思的腦袋,“女孩子十幾歲的悲歡喜樂,你似乎離的近了一點。”
利思輕輕嘆了一口氣,問高梓瓏:“瓏瓏,你會天天想見到單本源嗎?”
單本源是男隊的運動員,高梓瓏和他兩個人在一起快兩年了。
高梓瓏擺了擺手:“最開始肯定會啊,至于現在,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天天訓練見、下訓見,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有二十五小時能見到,簡直無聊透頂了!一點距離都沒有,距離才產生美呢!”
利思在腦海里模擬了一下高梓瓏說的“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不贊同的搖了搖頭,“怎么會無聊!天天見,多好啊!”
她覺得如果可以和祁峙天天見,那么多美好啊。
她一點也不會覺得無聊,一點也不會覺得距離產生美。
利思說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拿過手機,打開了一個她關注的公眾號,是一個鋼琴方面的專業公眾號。
在認識祁峙之后,利思關注了本地的音樂藝術團,還有一系列的音樂鋼琴方面的公眾號,不管是科普類的還是興趣類的,利思都有關注。
這次她打開的公眾號,里面會發祁峙這次比賽的視頻和圖片,還有文字解說,一篇圖文并茂的文章,祁峙的消息在這些選手里算是比重大的,但仍然會有很多其他利思不想看到的無關的選手,利思迅速的滑動過去,她只想看到祁峙。
她想天天見到祁峙。
如果一天只有二十四個小時,她愿意二十五個小時都能見到祁峙。
在她們隊內,聊八卦是一種解壓方法,高梓瓏現在也沒有休息的打算了,干脆跑到利思的床上,興奮的對利思說:“作為過來人,我告訴你不要太主動,你要讓對方主動出擊。”
利思沒把握的說:“可是感覺他的性格淡淡的,做什么都淡淡的,而且和我不在一個頻道上,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只飲露水就夠了,怎么會……主動……”
高梓瓏傾情傳授著她的經驗:“咳咳,不要太美化任何人啦,這時候就要你給他一些暗示,雖然是你主動暗示,但是最后要讓他主動開口,比如找他聊聊天啦,比如不經意的發張照片在朋友圈里僅他可見啦,比如……”
利思聽到發照片,心底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了一下。
因為她想到了如果她發照片,由手機帶的系統解釋出來的照片,在祁峙的耳中聽到的大概率是這樣的——
“照片,日期:12月30日18點32分8秒,有主體,可提取,一個正在打乒乓球的女人。”
這就是祁峙能“看”到的、她發的照片。
無名的心酸涌入四肢百骸,就連鼻子都堵堵的喘不動氣。
系統冰冷的解讀無法告訴祁峙她真正想通過照片表達的是什么,系統無法讓祁峙得知這張照片是她精心找的角度、是她精心想的文案、是她還用不熟練的修圖技術修了一下、尤其不知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