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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投資的事,多虧了秦漾,不然她也不可能做的這么滴水不漏。
“那么大比數目你得考慮找個理財公司幫你存著。”
陸綻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眉眼之間早已不似當年那么天真,底氣也不足了很多,她轉了身子靠在洗手臺上:“秦漾,東城那邊的房價多少?”
“你要買房?”秦漾頗為驚訝,北京這房價已經高破了天際。
“嗯,反正北京這房價只漲不跌,買了放手里踏實些。”她一手握著電話,一手環著胸,大眼睛閃著動人的光芒。
秦漾猶豫了一會:“也好,改明我幫你問問。”
“嗯,拜托你了,一直都在麻煩你。”
“哪里話,我聽說你最近在拍一部關于西部的電影,這個季節那邊溫度很低,你要照顧好自己,適度休息,別太勞累。”
“知道啦,秦老師。”
秦漾就笑了,笑聲透過聽筒傳了過來,陸綻說:“我去對臺詞了,秦漾,回聊。”
掛了電話,她不可抑制的想起了那個人,她搓了一把臉,鏡子里的人紅了眼眶,她轉身去了外面,天冷而干,遠處是當地人在載歌載舞的吃羊肉,熱鬧非凡。
陸綻坐在石墩上,這部戲給的價不高,本來有一部青春電影開了高價讓她主演的,她沒有接受,一是因為她喜歡西部電影的題材和主旨,二是因為青春劇的取景在北京。這么幾年她總怕留在北京,怕遇到他,也怕想起那么多美好的曾經,畢竟她和他也分了那么多年了。
畢業之際,同班同學有的留校讀研,有的出了國,還有的簽了公司,此時的陸綻憑著《大山》已初步在娛樂圈站住了腳跟,后一部《羚羊》也將于年底上映,《羚羊》和《大山》一樣,屬于社會問題類的電影,沒有把票房考慮其中,考慮更多的是人文發展。
同預計的一樣,《羚羊》的好評度很高,只不過國內禁止上映,只在國外上映,外國人對于這類社會反思電影頗為感興趣,雖然最終和戛納電影節失之交臂,但良好的口碑,一舉讓陸綻躋身進一流女星,從出道到目前,她從未被扣上“花瓶”二字。
說是運氣好,其實也歸功于那些沒日沒夜的訓練中。
謝喬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好輪了檔期,有幾天休息,難得空閑,就窩在了東城的公寓里,她沒有買到顧湛肖那棟樓的房子,只買了他對面樓的,偶爾在家,卻從沒見到過他,她想他怕是搬走了。
謝喬語氣匆匆說她快不行了,陸綻趕到的時候,謝喬身下大片的血漬,鮮血染紅了謝喬白色的睡裙。
“謝喬,你怎么了?”陸綻將她扶到一邊,趕忙撥打了救護車。
謝喬蒼白的臉看著她:“我會不會死啊?”
陸綻拖著她的背,將旁邊的枕頭塞到她的背后:“別瞎說話,救護車在路上。”
謝喬揪著她的手:“陸綻,我和他那么多年了,他怎么能不要我呢?你說憑什么?憑什么?”謝喬越講越激動,嘴唇的血色失去了大半。
“那個酒吧駐唱?”陸綻依稀記得那個除夕的夜晚。
謝喬虛弱的點頭:“嗯,他去年開始就不對勁,后來我發現他跟了一個二線的女演員,之后那個女的給他介紹了點小劇本,拍了點小成本的電影,就辭了工作,從這里搬走了,他前天跟我說他早就跟她好了。”
謝喬說著眼淚就出來了,陸綻拿著抽紙遞給她,印象里的謝喬抽一根煙,拿著啤酒瓶,什么困難都可以去他媽的,現在的謝喬脆弱的像個搪瓷娃娃,一碰即碎。
“別哭了,謝喬,你是個聰明的姑娘,為了一個渣男不值得這么糟踐自己。”
謝喬一邊擦眼淚一邊說:“可我懷孕了,我懷了他的孩子啊。”
陸綻吃驚的看著她,謝喬哭的厲害,身下的血涌得更多,陸綻說:“別哭了!”
謝喬第一次看到陸綻發了脾氣,陸綻說:“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要死不活,你不想活,你考慮過你肚子里的生命嗎?”
謝喬果真止住了哭,她哽咽著:“我不想這個孩子出生就沒有爸爸,他不應該這么來到這個世上。”
陸綻緊握著她的手,不知道能說什么才能安慰到她。
直到救護車來,謝喬說:“陸綻,他明天飛成都,也許再也不回來了,我怎么辦?我不想失去他,我從沒這么愛過一個人,我不想失去他。”
陸綻安撫著她,跟救護車去了醫院,謝喬的手滿是冷汗,嘴里還在喃喃的重復著不想失去他。
孩子最終還是沒能留下,次日清晨,陸綻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就去了機場。
機場的候車室,楚函低著頭看著報紙,冷不丁的一杯熱水自上而下的澆注了下來。
“楚涵,你他媽的就該下地獄。”陸綻極少這么憤怒。
“這事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大明星!。”
“謝喬為了你打了孩子!”
“然后呢?”他挑著眉。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是為了謝喬的眼瞎。
激烈而刻意壓制的爭吵讓他們之間顯得更像一場較量,陸綻毫不示弱,甚至強勢到不可一世,她抬著小臉,直視著憤怒的楚函。
爭吵之后,男人離開,留下陸綻一個人在原地,毫無疑問,這一場較量她贏了,卻一點也不開心,因為不管輸贏,謝喬都注定是要受傷,她不忍心謝喬這樣,可這段孽情就該由她自己親手解決。
陸綻愣在原地,若有所思,對面穿軍綠色大衣的男人站起了身,一米八五的個子朝她步步逼近,陸綻老早就看到了,那身衣服還是幾年前買的。
陸綻不禁覺得命運可笑,她在東城等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都不曾碰見的人,在此刻化作了強忍的酸意。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來,陸綻咬了一下唇,心擰在了一起,她想她應該伸手打招呼,或許還要再配上禮貌的微笑,更或許,她應該說,啊呀,別來無恙啊,顧湛肖。
最終他走到了她面前,一個眼神都沒有留在她身上,一如當初比賽會場的第一面,他不認得她?
怎么會?
他們愛的那么熱烈啊!
他最終還是略過了她,沒有留下一句話,陸綻失落到了極點,她不能哭,起碼不能在他面前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