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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說著臉上綻放了笑,快感和酒的后勁讓她忘了自己的處境,她搖著顧湛肖的肩膀:“我就不死,我活著惡心你們,我死了做鬼也纏著你們。”
顧湛肖看著她,心里生起了一絲可憐:“回去。”
“你有錢沒錢?”女人問。
顧湛肖掰掉了她的手指:“你就爛死在這里吧。”
女人往沙發(fā)上一趟,眼神放空:“都他媽的想我死。”說完就笑了,極致的后勁讓她飄飄欲仙。
顧湛肖一腳踹翻了垃圾桶,注射器翻了出來,他踩著注射器走過去,把她從沙發(fā)上拖了起來,膝蓋磕到了玻璃的茶幾上,發(fā)出“咚”的一聲,女人嗷叫了一聲,吸了毒的痛覺放大了十倍,她捂著膝蓋,顧湛肖拉著他。
“你管我做什么?你不是巴不得我死么。”女人憤怒的甩開了他的手。
每次不管就哪里找她都是這副樣子,他真是厭了,她選擇沉淪卻總要把他當(dāng)做救世主,她越是放縱他會讓他越恨那個男人。
顧湛肖在原地看了她幾秒,沉默的包廂一言不發(fā),然后女人尖叫著被拖了出去,膝蓋蹭在了地上磨破了皮,她張嘴就咬在了顧湛肖的手臂上,血腥味混合著酒味溢滿了她的口腔,大堂的人各自扭動身體,只當(dāng)這邊鬧了矛盾,沒人注意這個披頭散發(fā)和瘋子一樣的女人是曾經(jīng)紅極一時的女星鄭真。
顧湛肖走的很快,女人就像瘋了一樣咬著他的手臂,血從染紅了手臂,近乎要把骨頭咬斷。
出了酒吧門,他松了手,她跌在地上,短裙完全走光,嘴角是他的血,夜風(fēng)吹過,他甩了甩手,血順著手肘流下,他也不管,摸出打火機,地上的女人發(fā)了瘋一樣推了他一把。
“你干什么要管我!”她看到了路邊上他的車,拿了磚過去,憤怒的砸車。
顧湛肖摸了煙走過去,揪著她的衣服:“少他媽的給我演戲,是你給我打的電話,你作踐自己就做遠(yuǎn)點,這副樣子惡心誰?”
他走過去把她手里的磚拿了過來,扔到一邊,拉開副駕駛:“你可以放縱,但為什么要碰毒?”
女人咯咯笑著坐進(jìn)了副駕駛:“我樂意。”
顧湛肖發(fā)動了車子:”多久了?“
她伸出手掰了掰手指頭:“一個月,兩個月……”數(shù)著數(shù)著就笑了:“反正你們都想我死,這樣抽死也挺好的。”
他又摸了支煙,煙草味讓他清醒了一些,開了一段距離,女人發(fā)作了起來,聲音尖銳:“你要帶我去哪?”
她掙扎著去想拉開車門,發(fā)現(xiàn)被反鎖了,雙目充血:“你他媽的要去哪?”凄厲的聲音嘶吼著:“你會毀了我的!”
她掙扎著去拍著方向盤,顧湛肖任她的指甲摳破了他的手臂,把車開到了就近的戒毒所,下了車,她死死扒著車門,頭發(fā)散亂,整個人發(fā)了瘋,他拖著她下來,值夜班的保安過來一起幫忙,尖叫,辱罵,污言穢語,只要能想到的詞匯,無所不用其極的全部罵了出來,顧湛肖看著她被帶走,摸了一下被她咬傷的手臂,卷起了襯衫的一角,擦了擦血跡。
他靠在車上,沒有發(fā)動,安靜的趴在方向盤上,她是活活的把自己毀了,毀的徹底,毀的干脆,毀的決絕,她不就是那樣的人,從小就知道,就因為知道,所以他心疼她,心疼她道貌岸然的婚姻,心疼她在鎂光燈下大談婚姻多么的羅曼蒂克,心疼她為了名氣一直維持著攝像頭前大家名媛的人設(shè),人設(shè)被毀,演繹仕途的波動,稍有不慎就墮入深淵,這就是娛樂圈。
他忽然就想到了陸綻,她的單純,她的乖巧還有她的赤子之心,她在等他,還是已經(jīng)睡了?他抬起很重的頭,頸椎還在刺痛,發(fā)動了車子回了東城。
小心翼翼的擰開門,發(fā)現(xiàn)客廳亮著燈,她裹著薄毯歪著頭坐在沙發(fā)上睡覺,他躡手躡腳的去了衛(wèi)生間,開了冷水沖洗了一下流著血的手臂,冷水沒過臂膀,有些疼,他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轉(zhuǎn)身去了浴室,沖洗完出來,陸綻揉著眼睛靠在衛(wèi)生間門口。
“你回來啦?’她的聲音軟嚅嚅的,很好聽。
他赤著身子走過去,抱著她:“嗯。”
她看到了他手臂上的痕跡,咬痕,指甲印,還往外冒著星星點點的血跡:“發(fā)生什么事了?”
“陸綻,你的夢想是什么?”他把腦袋抬起來,掰著她的肩膀,因為睡眠不足,眼白都充著紅血絲。
陸綻嘴一撅,大晚上談夢想:“干嘛這么問?”
他很認(rèn)真的看她:“想知道。”
她轉(zhuǎn)了一下眼珠子:“演戲。”
顧湛肖的眼神頓時就深了,抓著她的手松了松,他說:“能不能不進(jìn)娛樂圈?”
他的反應(yīng)和問題讓她很奇怪:“你怎么了啊?”
“不要進(jìn)娛樂圈,好嗎?”
她走了那么多的路就是為了進(jìn)北電,而今晚,她不知道他究竟為什么這樣,或許他和她從來就沒有談過未來的期望,也沒有談過未來的規(guī)劃,可理想和愛情并不沖突啊,陸綻清醒了一些,站直了身子:“我喜歡表演。”
他抿了一下唇,看了她幾秒,想從她的眼里看到一絲的動容,可是沒有,她和他一樣的認(rèn)真,他嘆了一口氣,一言不發(fā)的從她身邊走開,進(jìn)了屋子,躺在了床上。
陸綻愣在原地,然后跟了過去,她掀開了薄被鉆進(jìn)去:“顧湛肖,我喜歡表演就像你喜歡游戲,我不會強迫你不喜歡游戲。”
顧湛肖沒有講話,背對著她,腦子昏沉,閉著眼但一點兒也不困。
陸綻繼續(xù)說:“我想認(rèn)認(rèn)真真的為自己活一次。”包括不顧一切的愛上他。
他一直沒講話,只是嘆了一口氣。
過了好一會,發(fā)現(xiàn)一雙小手從身后伸來攬住了他的腰,隨后背后一熱,一張臉就緊緊貼著他,他的心意暖。
陸綻喃喃的說:“不吵架,好不好~”
她繼續(xù)說:“出去之前還好好的呀,回來怎么就這樣了。”
聲音透著委屈和心酸,他最受不得她這樣,轉(zhuǎn)了身過去,大手把她箍起來,陸綻委屈巴巴的摸了摸他手臂上的咬痕,睜著大眼睛看他:“不生氣了,好不好~”
他揉了揉她的發(fā),罷了,她喜歡就喜歡吧,既然選擇了愛她,那就竭盡所能的護(hù)著她。
那一刻,陸綻就知道他不生氣了,往上拱了拱親了親他的下巴。
她說:“誰咬你的?”
“吃醋了?”
她搖頭:“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