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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豬罵了他一句“迂腐”。
話題已經從游戲歪到了游戲和女朋友誰更重要,也沒人再關心房間里那個可憐的男人。
顧湛肖一回房間就躺下來,那是一種身心俱疲,他第一次因為一個陌生人亂了心緒,他該是真中了九尾狐的技能了,這讓他很不開心。
第三天,陸綻下完課,從樓里出去,推門出去的時候,手指剛碰到門把手,那人就拉開了門,動作不急,很慢,陸綻驚訝的看著他,礙于第一次的情況,她不敢打招呼。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頭頂,有一個很淺的漩,他一言不發從她身邊走過,就像沒有看到她。
“喂。”她的聲音不大。
他身形一頓,陸綻確定他聽到了,但他沒有回頭,等了陸綻幾秒,她沒有再開口,他就走了。
陸綻想憑什么?他憑什么能這樣對她?
她是怎么了他?
后來的好幾次下課,陸綻都能遇見他,有時候是和秦漾一起遇見他,只是她再也不會打招呼,就像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人。
謝喬打電話來的時候陸綻正好下了課,那天北京下了很大雨,暖了幾天的溫度一下子又降到了34度,就好像從春天直接進入了冬天。
陸綻撐了傘,心里滿滿都是那個男人的話,隔著聽筒她隱隱約約聽見了謝喬的聲音,帶著恐懼和隱忍的痛,她嘶吼著:“陸綻,跟你沒關系,你不要……”她的話沒說完就被扇了一巴掌。
雨偏偏在她出了湯臣公寓之后下的更大,狂風大作,雨水打在樹葉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她把傘柄攥緊,風還是吹斷了她的傘,可憐的支架掛在傘布上,郊區的公交站臺是沒有亭子的,連遮雨的蓬都沒有,只有一個掛著幾路車的牌子,陸綻縮在路邊上,羽絨服被淋得透濕,像穿了一塊石頭在身上。
公交來了,門“嘎吱”一聲開了,下雨天公交車的人是不下雨的兩倍,最門口的人半個身子都擠在車外面,門關了,陸綻上不去,看著公交遠去,她只能往上一個站臺走。
路燈照著她孤獨的身影,她想謝喬現在肯定更糟糕,那個男人會不會打死謝喬?謝喬雖然和她只有一面之緣但她不能任憑著她被打死,她越想越膽寒,咬了牙站在路邊決定打車去
。
汽車的大燈閃了一下,陸綻瞇了下眼睛,把雨水揩掉,那車停在了她的旁邊,她認得那個標志,是保時捷,但是和那天在比賽會場看到的款型不一樣,她知道價格肯定不菲。
車主搖下了車窗,陸綻這才看到里面的人,她并不想讓他看到這樣的自己。
“你去哪?”他說。
“我去金色年華。”
他故作深思:“我去麥迪,正好順路可以捎你一段路。”
陸綻搖了搖頭:“我自己打車就好了。”
“哦。”他說完把車開走了。
過了沒一會,陸綻發現那保時捷慢慢倒了回來,他說:“上來。”
那種語氣不容陸綻拒絕。
“不……不麻煩了。”她的聲音不高。
他又重復了一遍:“上來。”
陸綻僵持著:“不麻煩你了,的士來了。”
她飛快的跑到路邊,的士飛速的開了過去,濺了她一身泥水。回頭看到他的車還停在路邊,這個時候再去蹭車是不是很丟臉?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善變的女人,左右猶豫了一會。
“麻煩你了。”陸綻拉開了保時捷后座車門,車沒有上鎖,他在等她?
她看著干凈的褐色皮革,遲遲沒有上去。
“怎么了?”他說。
陸綻看了一眼自己,一身泥水:“我……我的身上是濕的,剛還濺了一身泥,怕弄臟你的車。”
他回頭望了一眼她和她已經貼在身上的羽絨服,還有她手里那把爛了的傘:“沒關系。”
“真的沒關系嗎?”
“嗯。”
她這才鉆進去,很小心的坐在門的這一側,讓自己緊緊靠在門口,盡量不去把多余的地方弄臟。
車內溫度慢慢升了起來,他開了空調,溫度很高,熱騰騰的讓她有了一點暖氣,陸綻呵了一口氣,端坐在后座,大氣不敢出,腳下的毯子已經濕了一大片。
一個很嚴肅的女聲響了起來:現在準備出發,前方1500米后進入南環西路,然后左轉。
……
他不是順路嗎?為什么他在開導航?
“你不認識路嗎?”陸綻想找個話讓氣氛不這么僵。
“還好。”他說。
陸綻琢磨這兩個字,還好是什么意思?認識還是不認識還是不太認識?
車咯噔了一下,陸綻的腦袋撞在了前排的座椅上,突然的剎車讓她以為出了什么事:“怎么了?沒事吧。”
顧湛肖有些尷尬的發動了車子,聲音很冷:“沒什么事。”
拿到駕照以后他極少開車,一來宅,二來他覺得開車真難!駕照考了三次才拿到,足足考了一年,論代步其實摩托車挺好的,為什么非要四個輪子。這個女人是不是看出來他很不會開車了?
應該不會,雖然開的不是很好,但也沒那么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