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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燼罵她一頓,或是直接罰她,她都欣然接受。
但此刻,他垂眸不言語,只盯著她看時,那種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臨什么的恐懼,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越來越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辛禾只得又靠近了一分,再度服軟:“公子,妾錯了,你罰妾吧?!?
魏明燼唇畔浮起一抹笑意。
這會兒的認作倒是比之前真心了許多。
“錯在哪里?”魏明燼漫不經心問。
“哪里都錯了?!毙梁陶f完,察覺到魏明燼撫摸她面頰的手一頓,立刻又補了一句,“妾不該自作主張替公子做主。”
魏明燼聞言,這才滿意了幾分。
“下次若再把你那些小聰明耍到我面前……”
“沒有下次了?!毙梁田w快接話,將溫軟的臉頰在魏明燼的掌心蹭了蹭,睜著烏潤的大眼睛討好的看著魏明燼。
魏明燼頓一頓,將后面的話咽了回來。又不輕不重在她耳垂上捏了捏:“既然知錯了,那今日的課業便翻一番,以作懲罰?!?
“???!”辛禾瞠目結舌。
這天都黑了,她又不考狀元,怎么也要挑燈夜讀??!
魏明燼的目光淡淡掃過來,辛禾立刻改口。
魏明燼收回手,辛禾這才從軟墊上起來。
但因她跪坐久了,甫一起來時腿麻了,一個沒站穩她整個人便直直朝魏明燼撲了過去。
而此刻的魏明燼正在垂眸理袖,驟覺眼前一暗。
他還沒反應過來,便已被人撲的身子往后仰去,后背重重的撞在椅背上時,有一抹溫軟擦過他的脖頸,轉瞬即逝。
辛禾倒過去時,袖子不小心帶倒了魏明燼桌案上的一摞書。
一時書房里噼里啪啦就是一陣亂響。
外面值守的奉墨聞言,當即躥進來,急切叫了聲:“公子?!?
結果一抬頭,看見桌案后兩個相疊的人影時,頓時呆若木雞。
“滾出去!”
魏明燼的厲喝聲傳來時,奉墨這才如夢初醒,忙慌里慌張退出去的同時,甚至還體貼的將房門關上了。
魏明燼:“……”
而撲過去的辛禾也被嚇傻了,直到魏明燼那一聲厲喝響起時,她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站起來,一時不敢去看魏明燼的臉色。
魏明燼坐在圈椅里,臉色陰沉的都能滴出水來。
甫一轉眸,在看見面容驚惶的辛禾時,更覺來氣:“還杵在那里做什么?今日的課業等著我來給你寫嗎?”
誠惶誠恐的辛禾沒想到,魏明燼開口的第一句話說的竟然是她的課業。
“我寫,我這就寫?!毙梁碳膊阶叩剿饺諏懽值淖腊负?,將紙拿出來就開始蘸墨落筆。
原本魏明燼的書房里只有一張書案,自從辛禾日日來他這里讀書習字后,魏明燼便讓人又置辦了一張,放在前窗旁,每日辛禾來讀書練字都是在那里。
但今夜辛禾正欲落筆時,突然反應過來:魏明燼只說讓她寫課業,沒說讓她在這里寫。
辛禾持筆的手一頓,偷偷去看魏明燼。
魏明燼此刻正臉色鐵青的坐在圈椅里。辛禾見狀,頓時默默將自己回翠微院寫的提議咽了回去。
她認識魏明燼這么久,只見過魏明燼兩次動怒。
一次是之前有姨娘爬床,他連夜處置了那位姨娘,還將那晚院中當值的人都換掉了。
還有一次就是現在。
平日總是裝得溫潤如玉的人,此刻臉色鐵青,一副活脫脫被登徒子調戲的模樣,辛禾看的又是驚愕又覺好笑。
但她知道魏明燼那人一貫警覺,她怕被發現吃不了兜著走,便急忙壓下嘴角,將所有注意力全放在課業上。
魏明燼冷著臉坐了好一會兒,才拿出一張帕子,面無表情的擦拭著脖頸。
此舉恰好被辛禾看見了,辛禾頓時為之氣結。
自己這先前只是不小心唇擦過那里,魏明燼就這般嫌棄。那在醉月樓當晚,是誰死死扣住自己的腰不松手的?
不過縱然心里的小人已在對魏明燼拳打腳踢,但面上辛禾卻不敢表露分毫,只得窩窩囊囊的完成今日的課業。
冬日的夜晚格外安靜,書房里兩盞燈火遙遙相對。
辛禾想著早點寫完早點解脫,便將所有的心思全用在練字上。
平日寫的十分痛苦的字,今日倒是寫的極為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