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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臨動手前,他卻突然改了主意。
他將匕首藏于袖中,提醒辛禾:“那里山坡陡峭,又深不可測,若跌下去只怕兇多吉少,姨娘還是離遠些為好。”
辛禾囫圇應了聲,離開前又往山坡下看了一眼。
誠如魏明燼所說,這里深不可測,跌下去只怕兇多吉少。而周水生在跌下去之前,還中了一刀,如今一夜過去了,他多半已經殞命。
辛禾驀的攥緊指尖。
她從未想過要他性命,是他太過貪得無厭逼她的。
第20章 輕視
辛禾被魏明燼送回去時,侍女婆子們已亂作一團了。
早上瓊華進去服侍辛禾起床梳洗,卻發現辛禾不在房中。
一開始,瓊華只當辛禾去寺中逛了。
但她等了小半個時辰,仍不見辛禾回來的同時,發現辛禾的衣物有被人翻過的痕跡,而且窗臺上還有半枚腳印。
瓊華頓時急了,忙將此事告知隨行的婆子。
那婆子當即一面吩咐人去找辛禾,一面就要去找主持。
只是她們一行人剛火急火燎出了院子,遠遠就見辛禾與魏明燼一道歸來。
眾人這才忙松了一口氣,一同上前向兩位主子見禮。
魏明燼同辛禾道:“那姨娘先回去歇息,待用過朝食天氣暖和些,我們再下山。”
辛禾點點頭。
魏明燼離開后,瓊華扶辛禾回去。
甫一回房,瓊華就急急道:“姨娘不好了,您房中進賊了。”
“沒有進賊,我早上走得匆促,衣裳首飾被我翻的有些亂而已。”辛禾坐在桌旁,熱茶入喉后,她才覺得身上慢慢暖和起來。
“那就好。姨娘您是不知道,我早上進來發現您不在,屋里又有被人翻過的痕跡時,我的心差點都跳出來了。”瓊華將一個湯婆子塞給辛禾的同時,蹲在辛禾身邊,仰頭央求,“姨娘,我知道您喜歡清凈,我以后會少說話的。您下次出門帶上我成么?您一個人出門我實在不放心。”
在佛寺這幾次,每次發現辛禾不見了時,瓊華都被嚇了個半死。
“好。”辛禾隨口敷衍。
瓊華頓時喜笑顏開:“那我幫姨娘梳洗吧。”
很快,婆子就將熱水送來了。
趁著瓊華兌水的功夫,辛禾將早上拿走的釵環首飾,重新又放回原處。
凈過面后,瓊華替辛禾梳頭時,又問起:“姨娘昨日戴的那對耳墜怎么只剩一個了?”
辛禾下意識摸上空蕩蕩的耳朵。
“而且只剩的這一個,還是婢子在地上拾起的呢!”
辛禾后背驟然躥起一絲寒意。
昨夜去見周水生前,她曾專門取了頭上的簪子,但卻忘了摘耳墜。
可現在這耳墜卻丟了一只。
是昨晚與周水生拉扯中,掉在后山了么?
“姨娘?”瓊華的聲音拉回了辛禾的思緒。
有那么一瞬間,辛禾想去后山尋耳墜,但轉瞬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若周水生死了,那他尸體被發現是早晚的事,若自己頻繁去后山,反倒會引人懷疑。
而且就算耳墜掉在了后山,來日被人撿到詢問此事,她也可以說,是她今晨與魏明燼一道去賞帶霜紅葉時,不小心遺失在那里的。
辛禾穩住心神,佯裝不在意:“應該是不小心掉在哪里了。一個耳墜而已,掉了就掉了吧。”
瓊華應了,又重新拿出一對耳墜為辛禾戴上。
辛禾無意看見角落里昨夜換下的衣裙,偏頭對瓊華道:“我昨晚流鼻血了,不小心袖子上沾了些,我當時用水洗過了。但沾過血的衣裳終究不吉利,你等會兒悄悄拿出去扔了吧。”
瓊華心思單純,也不疑有他,當即便照做了。
而另外一頭,奉墨正跪在魏明燼面前,勸道:“公子,辛姨娘留不得,請公子三思。”
魏明燼不近女色,這么多年,難得有人近了他的身。奉墨其實也盼著能找到對方,這樣日后他們公子身邊就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了。
但他怎么都沒想到,那女子竟是辛禾。
這世上所有的女子都可以,唯獨辛禾不行。
雖然辛禾與魏明燼在醉月樓糾纏在先,且辛禾也是被綁著送進魏府給魏老爺做妾的。
但如今清源縣人盡皆知,辛禾是魏明燼的庶母,如今她還懷著他們老爺的“遺腹子。”
一旦他們之間的事傳出去,無人在意他們的交集始于辛禾入府前,更無人在意辛禾是被迫給他們老爺做妾的。世人只會揪著他們庶母繼子的身份,對他們無所不用其極的抨擊污蔑詆毀。
到時他們公子不但名聲盡毀,只怕前途也會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