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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代表著我渴望而又不可得的自由。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只蝴蝶是為我而來的。

無論他是為何而來, 總歸是為我而來的，而不是為了一個傀儡，一個軀殼。

......

二人一路南下，所過之處積雪漸消，遠處的山再次披上了青色的外衣，他們落在了一處海邊的小鎮上。

澄海鎮。

這是一個坐落在永綠河與黃海交界處的鎮子，平時鎮上的人主要以海上貿易和豢養魚苗為生，因著地勢便利，是個富庶之地。

“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謝酒星輕飄飄地停了下來，腳下的靈蝶閃爍著藍色的微光，奇怪的是，狄靈光的腳下也踩著一對一模一樣的。

他們走在小鎮的長街上，狄靈光還是有些緩不過神來，緊緊地繃著脊背，仿佛有人將他釘在了十字架上一樣僵硬。

謝酒星見狀嘆了口氣，長手一伸，摟住了他的肩膀。

“怎么？后悔了？”

身旁之人緩慢地搖了搖頭，只是兩眼中還是夾雜著些許迷茫道：“不是，只是有些無所適從，仿佛家養的金絲雀突然被放入了野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往哪里飛，只能躊躇地蹲守在籠子上。”

謝酒星哪聽得了他這般思慮頗重的話，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有了一個好主意。

“既然暫時找不到方向，就跟著風走吧。”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拉著狄靈光狂奔起來。

“誒......”

狄靈光被他扯著跑，起初還能保持著一點風度，時不時撩一撩滑落的外袍，理一理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頭發，漸漸地，他也就放開了。

寒風吹在他脖頸間，恰好為他散去奔跑積攢的熱意，吹起他一頭光亮柔軟的長發，臉上的笑意漸漸加深，好似已經超脫了身體的桎梏，變為了自由自在的靈魂一般。

不知不覺，他們就跑到了一處海灘。

因著是清晨，海邊并沒有什么人，謝酒星拉著狄靈光的手，朝著遠處的朝陽大喊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狄靈光疑惑地皺起了眉，盯著謝酒星欲言又止。

謝酒星當然知道他想說什么，提前捂住了他的嘴道：“你試試？很解壓的。”

解壓？狄靈光咬著唇快速地往左右看了兩下，輕輕的喊了兩聲。

“啊......啊......”

謝酒星眼角微微抽搐，一臉嫌棄地瞟了他一眼道：“不知道的以為你叫.床呢。”

知道狄靈光會生氣，謝酒星急忙轉移他的注意力，用手指戳進了他試圖說話的嘴里。

“感受一下，這兩邊要張開，然后你就想著你最討厭誰，叫出來，真的很爽的。”

似乎是怕狄靈光不相信，謝酒星朝著他張了張嘴，露出了他濕紅的口腔。

狄靈光沒說話，只是輕輕地咬了他一口，將他的手指從嘴里吐了出來，皮笑肉不笑道：“謝謝，可是我并不想做海邊的海猴子，供人觀賞。”

他說完，馬上就甩了甩手，走了。

“你不是餓了？找個地方吃飯吧。”

謝酒星在那后面眉頭皺起，嘴唇微張，一臉不可置信。

“阿熒！！你說誰是猴子！！！你怎么這么壞！”

......

這兩人都不是什么省錢的主兒，可實在是餓得極了，謝酒星直接坐在了路邊攤上。

那攤主見他二人坐下了，忙殷勤地走了過來，正打算報菜名，謝酒星卻突然猛地一個彈跳，差點把他給撞翻了。

“啊！好臟！”

他輕拍儲物袋，一套精致的白色桌椅瞬間出現在了空地之上。

“是仙人！”眾人嘩然，面上的表情又驚又喜，一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模樣。

狄靈光淡淡地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朝著攤主笑道：“你別管他，他本事不大，毛病一籮筐，你這里都有什么好吃的？”

他也餓了。

謝酒星氣憤地瞪了他一眼，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輕哼了一聲道：“不坐過來，我會生氣的！”

一聲輕笑響起，狄靈光站了起來，坐到了謝酒星自己做的椅子上。

謝酒星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爬起笑意，轉而問攤主道：“都有什么好吃的？”

那攤主忙躬身回答，臉上洋溢著自得的笑容道：“兩位仙長是外地來的吧？我們這最出名的就是蝦米粥了，配上白餅，另外再點些咸鴨蛋嘗嘗如何？”

二人聽了都有些愣住，謝酒星更是心情直接上臉，略微透出了些嫌棄之情，他剛想甩手就走，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