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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而又滅頂的快.感,狄靈光的皮膚若溫潤脂膏一般絲滑,軟綿中帶著馥郁的馨香。
謝酒星直接放棄了思考,俯身狠狠地咬住了狄靈光的后頸,直到鐵銹味充滿了他的口腔,他才閉上眼睛,沉.淪進虛幻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狄靈光才從迷幻中掙脫,隨后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身后剎那間的松懈,果斷抬手給了謝酒星一個手刀,快速地爬了起來,兩步走到了春案旁。
儲物袋近在眼前,狄靈光的雙眸驟然亮起,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儲物袋的那一刻,腰間猛然傳來一陣巨力,將他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狄靈光立刻轉頭,卻看見了謝酒星通紅的臉,他的一雙赤瞳閃爍著興奮的紅芒,一雙大手握在自己的腰窩上。
他急切地舔了舔唇,本就紅潤誘.人的唇又被他染上透明的水光,試圖再吻上來。
狄靈光萬般無可奈何地開口道:“酒星?酒星哥...呃!”
謝酒星突然將他抱了起來,他就像一只丟了骨頭的小狗,不斷地在他的頸側嗅聞啃咬,如今又迷上了他的鎖骨,在上面印上了自己的齒痕。
狄靈光深深地吸了兩口氣,他雙眼一閉,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按著謝酒星的頭向下。
他像是找到了什么好東西一般,墨香味極為濃重,咬著就不放了,又拉又扯,注意力被轉移了一大半,狄靈光趁機向后伸手,如愿以償地拿到了儲物袋。
突然!本該緊閉的大門被猛地推開,冰冷刺骨的寒風瞬間將室內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靈光?怎么還沒起床修煉?在合歡宗連功課都不做了?”
狄元白嚴苛的聲音飄了過來,他本是想來關心一下半年未見的兒子,可說出口卻還是帶了些責備的意味。
心中略微有些懊惱,狄元白加快了腳步,抬眼卻看見了謝酒星和狄靈光衣衫不整的滾在了地上。
空氣中還散發著淡淡的石楠花味,親兒子身上的白色寢衣幾乎已經變成了一塊破布,衣不蔽體,而他的脖子上、身上全是斑斑紅痕。
狄元白驚得眼睛都快掉出來了,緊接著胸腔就被一股滔天的怒火給填滿了。
“啪!”
一個巨大的耳光聲在室內響起。
狄靈光只感到一陣風起,緊接著他的左臉瞬間就青紫一片,高高地腫了起來,火辣辣的疼痛刺激著他的太陽穴,左耳蜂鳴陣陣,嘴角也流下鮮血。
狄元白的嘴張張合合,他卻聽不清了。
紅色的瓷瓶“啪嗒”一聲從他的手中掉落,漆黑的藥丸瞬間滾滿了一地,身后的謝酒星渾然未覺如今的場面是何等危險,他依舊是雙目赤紅地抱著他磨蹭,仿佛完全淪為了野獸,并不在意人類的目光。
狄靈光微微一愣,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他迅速地撿起地上散落的藥丸,一股腦塞進了謝酒星的嘴里。
“父親!他生病了,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別怪他。”
耳邊嗡嗡作響,狄靈光強撐著跪直了身體,將謝酒星擋在了身后。
他只穿著單薄的白衣,跪在冰冷堅硬的地上,身上四處都是紅痕,臉上還頂著一個青腫的巴掌印,背脊卻直得像一棵屹立不倒的青竹,明明仍在顫抖,卻依舊堅定地維護著身后的謝酒星。
狄元白看見他給謝酒星喂了藥,也看清了謝酒星猩紅的雙眼逐漸褪色,但他下壓的嘴角卻并沒有上揚半分。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狄靈光,眼神像冰刀一樣銳利寒涼:“狄靈光,我只問你,你問心有愧嗎?”
“十四歲那年,你答應過我什么?”
“你要我如何向你謝叔叔交代?”
狄靈光心中一窒,滿腔的委屈剎那間被狄元白冷酷的話語絞殺殆盡。
他那挺直的背像是青竹被大雪壓垮,漸漸地彎了下來,最終無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謝酒星猛地甩了甩頭,好似即將清醒,狄靈光只感覺眼前一花,昏迷的謝酒星就已經被狄元白架在了身側。
“我送他回去。至于你——我不會再讓你去合歡宗了,去靜室跪著,什么時候知道錯了,我就放你出來。”
狄靈光什么也沒說,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他只是靜靜地用著他那溫柔的目光描摹著謝酒星的臉。
方才還在唇舌交纏,他身上是不是還殘留著他的氣味?可如今,他還能再見到他嗎?
眷戀的目光似一朵成熟的蒲公英,毛茸茸的冠毛從璀璨的眉眼墜落,繾綣地落在他紅潤飽滿的唇上,最終落地,被風裹挾著失去了蹤跡。
......
頭痛,腰痛,脖子痛,腦袋一陣陣發暈,身體幾欲作嘔。
謝酒星齜牙咧嘴地抬起手錘了錘自己的腦袋,眼前天旋地轉,他一個轉身趴在床沿,腹部立刻猛烈蜷縮,似乎是有人用大手掐住了他的胃,痛得他冷汗直冒,更加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