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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水啊, 你終于出來了。”
謝酒星哭喪著個臉將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連眉頭都耷拉了下來,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被關了七天的連照水氣色倒是不錯,只是一時間有些不太習慣這外面的陽光, 眼睛不自覺地瞇了起來, 眼下卻還是結出了點點淚光。
謝酒星靠在他的肩膀上,抬頭正好看見了他眼下的晶瑩,他猛地一驚,從連照水的肩頭爬起, 捧住了他的臉。
“水水,你看見我都感動得哭了?”
連照水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沒好氣地抹了抹眼下的淚,嘲諷道:“我是被陽光曬的, 某人可就不知道是被誰氣的了哦。”
原來是幾日不見,謝酒星眼下一片青黑,整個人的氣質都萎靡了不少,看著懨懨的,不用想就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
謝酒星狐疑地盯著連照水殷紅的眼角看了看,見他氣質一派輕松,久出牢籠十分松快的模樣也放下了心,又靠了上去。
連照水撥了撥鬢邊的黑藍色珠串,隨即拍了拍在他身上起膩的謝酒星的后腦勺道:“行了行了,一有事就來找我,你不嫌熱啊,到我房間去再說。”
謝酒星眼睛一亮,乖乖的點頭,跟著他走了。
......
“說吧,到底什么事?”
連照水用手給自己扇了扇風,站在謝酒星坐著的椅子前,居高臨下地直視著他。
謝酒星說是坐著,可實際上卻像一塊煎餅一樣攤在了椅子上,就像沒長骨頭一般,在椅子上流淌。
他心亂如麻,低著頭無助地搓著手指,眼神飄忽,不敢看連照水。
究竟是先說親嘴的事情,還是先說春.夢的事情?
連照水見他半天不說話,心下疑惑,搭上了他的肩膀,輕輕地拍了幾下,安慰道:“到底怎么了?如果你需要人傾訴的話我隨時都在,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謝酒星被他感動得鼻尖一酸,狠咬了自己的下唇一口,一字一頓道:“狄靈光親我了。”
“我還以為是什么事呢?不就是......”連照水一猜就是他們倆又鬧矛盾了,此刻聽見狄靈光的名字,也全無驚訝,淡淡地附和了一下。
“等會兒?你說什么?你說狄靈光親你了?”
連照水素來淡然的臉上仿佛裂開了一般,露出了藏在底下的少年心性,他又是驚訝又是想笑,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就好似那四川變臉一般精彩。
最后他強忍住了唇邊的笑意,捏住了謝酒星的下巴俯身下去仔細地瞧了瞧。
謝酒星平日里張揚的臉上此刻全是迷茫,像一只雨天誤入森林而被全身淋濕的黃色幼犬,耷拉的眉頭上不斷地落下水珠,看著就讓人想拿一塊溫暖的毛巾擦干.他身上的水漬,將他抱入懷中摸摸他的下巴,直到看到他那因為舒爽而瞇起來的眼睛才能罷休。
他眼中滑過一絲暗光,戲謔道:“我們酒星,長得人高馬大,英俊帥氣的,還能被別人給輕薄了?”
謝酒星從椅子上爬起來瞪了他一眼,一巴掌拍掉了他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忿忿道:“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我還等著你給我開導開導呢......”
一旁捧腹大笑的連照水終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故作正經地將拳頭放在唇邊咳了咳,開口道:“他為什么親你?”
謝酒星又比劃又口述,甚至連桌上的茶杯都成為了他講述的道具,不一會兒便將他們倆在火山森林發生的事情轉述給了連照水聽。
“就是這樣。”
謝酒星說完這一肚子話也是口干舌.燥,他看了看桌上新鮮的茶水,不由地感嘆自己喚人在連照水出來之前先給他打掃了房間的決定是多么正確。
他也不知道說了這些連照水會是什么反應,可對面的人淡定得出乎他的意料,甚至好像都已經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沒有發現他已經講完了。
謝酒星直接伸手握住了連照水的手腕,用力地晃了晃,大聲道:“你在想什么?!怎么聽我說心事你還走神了!”
藍衣美人被他晃得眼前一片模糊,差點就一個重心不穩,摔到了地上,他輕嘖了一聲,反手握住了謝酒星的手,將他推回了椅子上。
“酒星,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那個‘槲寄生’的傳說是假的?你怎么這么笨啊,這傳說除了三歲小孩也就你會相信了。”
連照水的確是陷入了沉思,他只是在想,狄靈光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難道是想要他們家酒星的元陽?
“假的?”謝酒星喃喃吐出這兩個字,隨后又猛地搖了搖頭道:“怎么可能,狄靈光那樣的性子怎么可能說假話?這絕對不可能!”
連照水說了半天也渴了,正在給自己倒茶呢,聽了謝酒星的話就來氣,恨不得將手中的茶水全潑到他臉上讓他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