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L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離清云把驚慌問了出來,并附言道:“哥,我真的能跟上師門的節奏嗎?”
他真的能自創出傲世群雄的秘法嗎?
離清云仿佛墜入了星空之中,原本堅定的目標此刻正一望無垠。
常予白卻笑了,明明話里講得與小云毫無關系,卻能讓離清云感知到是對自己的認可。
可那說的東西還是很迷惑:“一年前,師父還把杬訣精進出了新的內容,若不是師父已經故去,想來今年應當也有新招式要出爐了。”
若是師父還在,應當再過兩月不到,便是去鎮子上揪著自己回洞府,并教授新篇章的時候了。
師父……師父總是夸贊他天資聰慧,總能自創出新奇的秘訣,可在常予白看來,杬訣又何嘗不是師父自己的奇思妙想呢?
師父總是能走在他的前面,指引方向。
可前方怎么就沒有明燈了呢。
他回看離清云,唇瓣分離足足十息,才有聲音傳出:“師父平生最熟用的技巧,全部來自杬訣,現在,應當由你來發揚光大。”
這一世,師父應當能完善他的杬訣了吧。
“哥。”離清云喉嚨滾動,不忍心,卻還是選擇了戳破。“你是不是,想師祖了?”
“……”
“……很明顯嗎?”常予白愣住了。
眼神呆呆的,卻又搖搖欲墜。
離清云也沒想到,窗戶紙捅破之后,風會把人吹得如此脆弱。
可他實在沒忍住。
太多次了。常予白每次想他的師父,那眉眼就會不自覺地柔和,好像天地都入不得瞳眸,唯有無盡的思念將其束縛。
這時無論是誰與他交談一句,都會得到顛覆往常的回應,常予白的淺淡容顏會如春風溫和,語調也會變得輕緩。
時間會為他駐足,看不見焦慮,看不見憂愁,所有的紛擾都藏在了那一片溫暖之中。
“哥,要不你和我說說師祖是怎樣的人吧?”
離清云有些看不得他這模樣。
他所見的常予白性情總是淡淡的,好像無論發生什么都擾不亂此人心神。
可他知道,常予白其實一點也不堅定,只是來自師父的叮嚀不斷地捆綁著他,叫他邁不出自由自在的第一步。
離清云不知道人類一直包裝自己會怎樣,但如果是一棵植物常年悶在包袱里,是會被憋壞的。
若是悶得再久些,根系和枝葉會腐爛,清新壯實的軀體化作一灘膿水,滲出包袱,方才得以自由。
“哥~講講吧,你還從未與我講過師祖的故事呢~”
傻大個,你還沒教我全部的本事呢,不要把自己悶爛掉啊。
“師父啊……師父他,是一個很溫柔,額,但又沒那么溫柔的人?”
至少在他偷偷溜出洞府去小鎮買糖時,師父總是板著臉守在他回來的地方,手里的劍像戒尺,卻最后也沒拍到常予白的身上。
清云尊者只是嘆了聲氣,道了句下不為例,然后指著他鉆出來的地洞口,要他把挖出來的洞道嚴嚴實實填回去。
常予白自認自己的才學不差,他深得肖申克監獄里安迪的真傳,跑路挖洞總是隱蔽又耐心,可不知為何,他又很倒霉,每個親手挖出來的地道都被他親手填了個瓷實。
清云尊者不喜歡他離開洞府,卻也從未在他逃跑歸來后狠心斥責,又何嘗不是一種溫柔呢?
離清云:“……”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也是很堅持不懈了。
真不容易。
離清云幽幽道:“師祖當真不惱嗎?”
常予白:“……只是沒有體罰罷了。”
惱自然是會惱的,每次被抓,他的零花錢都要被扣上好大一筆,本就不富裕的錢包硬是癟得出不了門!
可事后不過半個月,他的零花錢便又從其他渠道以鼓勵的形式補了回來,一來二去,倒也沒那么值得哭訴。
畢竟,師父待他總是與眾不同的。
常予白又道:“師父不喜凡人的熱鬧,不愿我沾著一身市井氣回去,可我也不想的嘛。師父創建的洞府美雖美矣,卻唯獨少了一項人間美食,這叫我怎么忍得住!”
他和師父雙雙手藝有限,常予白又癡迷甜食,每每窩在洞府一個來月,就是常予白嘴巴最饑渴的時候,恨不得全世界的糖果都能飛進他的嘴里。
想到甜食,常予白忽的一怔。
他想到,師父好像是去過洞府外的小鎮的。
某一日自己窩得難受,便試圖用修煉消解苦悶,打坐醒來,看到眼前遞過來一顆麥芽糖,想也沒想便拿過來嚼,師父叫他小心粘牙都顧不上回。
可洞府哪來的糖?
常予白咽完想問緣由,卻只是被師父道了句莫要亂想,問他修煉如何,就這么蒼白地轉走了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