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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從頭到晚這都不是葉家的錯，更不是葉子豪的錯。

父親的確是因為賄賂王市長，東窗事發的，這些都是事實不是嘛，但這能怪得了誰？

沒有人逼他父親行賄，現如今也沒有人逼他自殺，他可以等待法律的制裁，為自己犯下的罪行贖罪，可偏偏選擇了最偏激的方式。

即使是這個時候，何笙的腦子也清醒得可怕，她能理清楚所有事，她不恨葉家的人，因為無從所恨。

“表姐，對不起……”葉子豪站在她身后，“我沒想到姑父會……太突然了。”

“你了解我爸媽的事嗎？”何笙看著他問道。

葉子豪怔了一下，搖頭：“不太清楚。姑姑在葉家是禁忌，爺爺不許任何人提起她。爺爺說了，他就當沒有生過這個女兒。當年姑姑去世，奶奶，以及我爸爸媽媽都想去送一送她，結果爺爺不許，說誰出了葉家，就和姑姑一樣和葉家沒有任何關系。姑姑病逝，奶奶很傷心，我想帶奶奶出去，結果被爺爺發現，爺爺不罰奶奶，罰我跪祠堂，不給吃不給喝也不讓睡，奶奶心疼，就沒再堅持去看姑姑。”

這些事情她都沒有聽說，媽媽去世之后，她便沒有再去過外婆家里，不是不去，只是每一次去的時候，都被外公趕了出來，包括前幾天，她也是被趕出來的。

但葉子豪的話還是讓她意外了。

“奶奶去世后，爺爺孤身一人，姑姑的房間也一直留著，我偶然有看到爺爺去姑姑的房間坐一整天，出來后眼睛都是紅的，那一天飯量也會變得很少，誰勸也沒用，表姐你知道嘛，姑姑的房間里的東西還保留著當初的模樣，爺爺基本不允許人進去的。”

唯一的女兒因為何軍的背叛而病逝，老人家對何軍勢必是有些埋怨的，沒有人像何笙一樣，愿意去原諒何軍的過錯。

何笙捧著何軍的遺物，跟著葉子豪走，她不知道葉子豪要帶她去哪里。

他們最終停在了一扇窗戶前，葉子豪指著它說：“姑父就是從這里跳下去的?！?

何笙不敢靠近，背靠著墻壁淚流滿面。

“為什么……”

為什么要選擇這種痛苦的死法……

本來情緒已經稍微穩定一些了的何笙在看到何軍最后站立的地方之后，又痛哭起來，解決問題的方式有很多種，偏偏選擇了最偏激的。

葉子豪說：“郝氏集團的宮明軒來看過他，期間他們究竟說了什么，并沒有人知道。但是姑父在回去的路上，就趁看守人員不注意從這里跳了下去，誰都沒有防備?！?

宮明軒……

何笙傻眼了。

怎么會是他？！

何軍跳下去之后并沒有立刻死去這樣的細節，葉子豪決定閉口不談。

眾多關節錯位，肋骨刺穿胸腔，送到醫院去的時候還沒有斷氣，一路都很痛苦……

這些他去了解情況的時候，從醫生的證詞上看到的。

她還是不知道的好，省的又要徒增傷心。

葉子豪又說：“他跳下去之前就說了些奇怪的話，但當時他們也沒想到會這樣。那兩位相關的看守人員說，見完宮明軒的時候他一路痛哭，一直說他錯了，對不起你的話。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打電話給何笙的人，就是相關看守人員。

她上次走的時候留了電話，讓他們有什么情況就打電話給她。

只是沒想到，第一個電話竟就已經是噩耗。

他說自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