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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男人——

“不打擾宋總欣賞夜景了，我先進去了。”何笙不想和他呆在一起，隨便找了個理由，就想先走。

“你真的想好了？”

何笙剛要轉身，冷不丁聽到宋晉說出一句，“什么？”

“你真的想要和宮明軒在一起了嗎？”宋晉并未轉身，卻清清楚楚吐出這幾個字。‘

何笙一時愣在原地，他背對著她，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他這是要祝福她嗎？

夜安靜的厲害，仿佛兩個人的心跳聲都可以聽的很清楚，他的心跳聲有一些急促，是緊張嗎？還是在期待什么？

宋晉轉過頭來，看著何笙，目光交接，何笙換上一副笑顏。

她也走回陽臺邊，雙肘撐在臺面上，離他大概一米遠，手指把玩著手中的杯子，里面還有半杯紅酒。

他回過頭，又將目光投降這個燈火璀璨的城市。

一時無語，何笙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站著，看著這座熟悉的城市。

“何小姐，曾經忘記過什么嗎？”竟是宋晉先開的口。

忘記過什么嗎？

她沒有接話，但宋晉似乎不在意，接著說：“隨著時間的遷移，好像一切都在改變。”他像在對何笙說，又像在對自己說，更像對著這無邊無際的暗夜說。

他說著不著邊的話，卻讓何笙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

她低低的說：“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不是嗎？”

說這話時，她沒有看著宋晉，凝望著黑夜中的點點星光，這里的光線比較暗，她似乎有一陣恍惚，隨后低下頭，看不清表情。

“好的方向發展？”宋晉反復說了一句，隨即淺笑出聲，“小笙，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單獨和我呆在一起，但是我想說的是，愛你是真的，放不下你也是真的。”

“放不下，只是時間問題，等時間久了，再深的感情也就淡了，也會忘記，所以你應該有你自己的生活，而我注定是你命中的過客。”

何笙的短短的一句話，像是射出去的劍，劍劍都射在了他的身上，萬箭穿心般疼痛。

“你知道嗎？我也想試著放下你，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去過很多地方，喝過很多地方的酒，還是習慣你為我釀制的楊梅酒；喝過很多地方的咖啡，而我只習慣你煮的咖啡；吃過很多菜，還是習慣你的家常菜。”

站在原地的何笙，突然感覺鼻子酸酸的，嘴角顫了顫，要是這些話擱在三年前該有多好，現在一切都太遲了。

大概是都對自己的懲罰，他將手中的酒杯憤怒的砸向了玻璃欄桿。

“宋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叫醫生。”會場的負責人一眼辨認出了宋晉，慌慌張張的跑過來。

何笙連忙站起，被一群人擠到旁邊，她看著手臂流血的宋晉有一點措手不及，驚嚇的站在原地。

幾個人將宋晉扶起，何笙才發現宋晉的手臂被摔碎的杯子劃傷，背似乎也受了傷，襯衫上的紅印是血還是紅酒，已經分辨不出來了。

他站了起來，眾人包括何笙都看到他的嘴角掛出一抹笑意，像無奈，像自嘲，配上他冰冷的眸光不禁讓人不寒而栗。

只有何笙知道，他生氣了，他以前便是這樣，怒極時，嘴角便會有那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