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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晉被何笙的一席話說的，有些慌了神。

“宋晉，如果可以，我寧愿當初不曾認識過，不曾愛上過你。”她的每一個字都狠得要滴出血來“更加的不會嫁給你，還奢求為你生孩子，讓你誤會我，我還這般忍氣吞聲，讓你羞辱，宋晉我詛咒你往后的真心付出，都被人棄之如履，所有的愛意都得不到回應。”

她笑了起來，她竟然可以不顧一切的這么深愛一個人，讓她卑微如塵埃。

她撫上自己的小腹，眼淚一下子就溢出，她微微彎著腦袋，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聲音變得很輕，卻夾雜著難言的悲慟“何況，我再也沒有孩子了。”她的聲音像是嘴邊的呢喃，又像是對自己的私語，她慢慢的轉身過去，轉身跳了下去。

“不要——”

宋晉大步上前抓住從三樓欄桿翻滾而下的何笙，只是瞬間，他抓住了她的手，就好像要失去全世界一樣。

他們之間已經沒有孩子了，不能再沒有她……

他不敢再想，手又握緊了一分。

此時何笙已經整個人垂在欄桿的外面，而宋晉大半個身體也因為拉著她，快要墜下去，而他的另一只手緊緊地抓住精致的雕花的玻璃欄桿，欄桿很光滑，這樣的姿勢，他用手撐著玻璃，還是沒有辦法使上力氣，卻執著的越握越緊，他不顧手心被勒出痕印，漸漸勒出血痕，依舊不肯放手的堅持。

何笙整個身體就這樣半懸在空中，一抬頭便看見宋晉一張驚恐的臉，她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種表情，是自己產生的幻覺嗎？他說過不會管她的死活。

“放手。”何笙沖著他大叫。

“不可能，我不會放手的。”他狂吼，幾乎脫口而出。

“放開我的手。”何笙閉上眼睛，她只要稍稍一掙扎，這一切便都結束了。

他的指尖由慘白變得青紫，他緊緊的想要握住那下滑的手，他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的下沉。

他不要放她離開，死也不要。

何笙看著他的眼睛，里面滿滿的都是溫柔，儼然沒有之前的冷厲之氣。

突然之間，有濕潤潤落在她慘白的臉上，落在她的嘴角，咸咸的，澀澀的，是眼淚嗎？他哭了嗎？

何笙嘟起了嘴，他為什么哭？有什么資格哭？他是因為孩子沒有了自責，還是其他？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腦袋又開始疼，她仿佛陷入了某種難解的困境，眼前的男人她越來越看不懂了，不，她從來沒有讀懂過，他的笑為什么悲傷，他的眼神為什么那么絕望？

為什么？他從沒有愛過她，為什么現在又要一副受傷的表情，一副不舍得表情？

她不要再想了，只要在等一下，一切都結束了，就不會那么痛苦了，可是為什么看著他心為什么還是會痛？看見剛剛留下眼淚的時候，她竟起了一絲隱忍之心。

為什么，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