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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淼淼聽后點點頭,說:“你考慮的也對,咱們覺得好的,他們未必也這么想。”
跟她說了這么會兒話,尚云清的心態調整的也差不多了,便站起來活動下手腳和脖頸,笑道:“可不是這個理兒?”
說完,又突然帶著幾分促狹的道:“前幾天十月還問我,說淼淼和桐桐這么久了,到底決定沒決定好給他生個小弟弟。”
冼淼淼一下子就笑了,摸著臉說:“且不說這個事兒是不是能自己決定的,就算生了,也不是小弟弟呀!”
她自己跟十月才是表姐弟呢,等以后她真生了崽崽,那也得喊十月表叔,又哪兒來的哥哥弟弟?
尚云清一怔,一拍腦門兒也笑了:“我最近也是讓老爺子指使的腦子都不轉了,十月又整天說,可不是給他繞進去了!”
他們家這巨大的年齡差啊!
真要說起來,任棲桐那邊也夠受的,等這倆人結婚的時候才熱鬧呢:雙方家長一出現,好么,看著年齡都相仿,可老拜斯曼和尚清寒,可不足足差了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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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十一月的音樂大賞,任棲桐和蘇蒙提前幾天約好了,結果兩人碰了面之后,任棲桐先是一愣,竟破天荒的在大庭廣眾下笑的前仰后合。
不光他,就是之前沒聽到風聲的媒體和圈內人士也各個面容呆滯,更有熟悉的人匆忙上前,問冷不丁拄上拐的蘇蒙到底是怎么了,嚴重不嚴重。
蘇蒙被鬧了個大紅臉,也實在不好意思解釋,只得含糊過去,就說是不小心踩到水摔了一跤……
倒是任棲桐對真相知道些:
前陣子斷斷續續下了幾場大雪,蘇蒙還約任棲桐一起去滑雪,只是后者忙著各種事宜實在脫不開身,就沒去。結果今兒一見,蘇蒙就成了三腳貓,不用問,鐵定跟滑雪有關!
蘇蒙也老大的人了,要是因公負傷也就罷了,偏偏是私下玩樂時出了事,嫌丟人都不夠,又怎么可能往外講!
那個平時跟蘇蒙關系不錯的人倒也沒懷疑他的解釋,非但沒懷疑,竟然還心有戚戚的附和起來:
“可不是!這陰天下雨下雪的,就得注意點,有時候鞋底沾了雪,進門遇暖化了,可不就要打滑……上周我媳婦兒就是不小心滑了一跤,的虧著抓住旁邊的鞋柜,不然腦袋碰上去,可真不是玩的,好家伙,差點給我嚇死……”
他是覺得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有相同遭遇的,又是好心,想替蘇蒙解圍,只是萬萬沒想到蘇大歌神打從一開始就在撒謊!
人家這樣掏心掏肺的對自己,可不是沒辦法拒絕?!
蘇蒙是越發的尷尬,大冷天的,額頭都冒出細細密密的汗,臉都要笑僵了。
知道真相的任棲桐此刻憋笑都快憋瘋了,也不敢看蘇蒙的臉——怕自己兜不住笑的更厲害,就自己快步跑到角落疏導情緒去了。
一看這小子竟然跑了,蘇蒙頓時氣的靈魂升天,恨不得把這副拐飛出去打他!
太沒義氣,虧我滑雪還記得喊你!
等到了走紅毯的時候,考慮到蘇蒙的地位和實際情況,主辦方還特意給他清場,讓他頭一個走,好趕緊去會場內部坐著休息。
于是蘇蒙真是羞憤欲死。
我真的不用你們這么體貼!
又長又寬的紅毯上,從頭到尾就他一個人一副拐,現場幾千號人,幾百幾千個鏡頭,全都在看他!
因為沒有別人可看!
走的過程中,蘇蒙雖然面上帶笑,可內心卻在滴血。
老子一點兒都不想享受這種待遇好嗎,好歹你們倒是上來幾個人,幫我分擔一下火力啊喂!
但他是榮譽滿身的老前輩了,大家本就極其敬重他,就算主辦方不表態,恐怕出于尊重,也沒人有那么大的面子走在他前頭……
得虧著粉底蓋的厚,不然這會兒整個華國都要看到蘇大歌神一張可以媲美大紅燈籠的紅臉蛋兒了。
等進了會場,蘇蒙就看見自己旁邊果然還是任棲桐這小子,便冷笑一聲,伸手將寫有他名字的標簽撕下來,狠狠丟在地上,用力抬起那條完好的腿碾了幾下。
結果碾著碾著發現不對,他猛的抬頭一看,就見會場內的兩名攝像師迅速移開視線,只是鏡頭到底沒來得及移開。
蘇蒙:“……”
又過了將近十分鐘,任棲桐才伴著門外撕心裂肺的呼喊走進來,肩膀上竟帶了幾片雪花。
見蘇蒙咬牙切齒的瞪著自己,任棲桐一個沒忍住,又噗嗤一聲笑出聲。
要不是周圍這么多人,蘇蒙絕對能血濺當場!
“咳!”任棲桐趕緊清清嗓子,順著工作人員的指引過去,然后,嗯?自己的位置在哪兒?
他低著頭,又前后左右仔仔細細的找了好幾遍,還是沒有!
這不應該啊!
他的身材太過挺拔,就這么杵在那里真是相當顯眼,剛走出去的工作人員連忙轉回來,低聲詢問,然后跟他一塊迷茫。
就在工作人員要翻開嘉賓座次表確認的當兒,就聽蘇蒙干咳一聲,一抬腳,特別演技拙劣的喊道:“哎呦,這是什么?這不是小任的名簽?快甭找了,大概是沒貼住,不小心給我踩了。”
任棲桐和工作人員齊齊看向那張滿是黑色的鞋印,幾乎看不清原貌的名簽,嘴角直抽。
還不小心踩了,不小心都能踩成這樣?
任棲桐呵呵一聲,坐下之后斜眼瞅他,“感情您在這兒單腿兒跳踢踏舞呢,還方便?”
蘇蒙頓時漲紅了臉,旁邊幾個坐的近的,以前也曾跟他們有交集的人紛紛笑出聲,先后出言打趣:
“呦,這不是老蘇么,幾天不見,怎么就剩三條腿兒了?”
“呵,真是越老了越不安分,為了搶鏡頭都不惜自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