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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棲桐聽她說完才認真道,“不算疼。”
在后視鏡里跟他對了眼神的冼淼淼沒來由的心跳加速,忙把視線移開,沒好氣道,“切,反正身體是你自己的,疼不疼的管別人什么事兒。”
還不疼呢,騙鬼!她平時喝咖啡喝茶什么的,偶爾不小心直接握住杯壁都會疼好久,他都燙了好幾個大水泡,聽說后期還會蛻皮呢,能不疼么!
然而傷患任棲桐卻只是嘴角含笑,好像真的不覺得疼不說,貌似心情還挺好?!
付秀莫名其妙覺得自己挺多余,恨不得再爬回副駕駛席。
過了會兒,任棲桐又對著冼淼淼的后腦勺說,“不是我故意逞英雄,本能反應而已。況且如果我不扶的話,咖啡很可能會潑到那女孩兒的臉上去。”
他隔著衣服都能被燙起泡,估計那姑娘臉上的幾層化妝品也沒多么強悍的隔離功能,一個不小心可真就毀容了。
冼淼淼聽了,好長時間沒說話,半晌才悶悶道,“哼,就你紳士。”
走了會兒,她又對謝磊道,“謝哥,先不回公司,直接把他送回酒店吧。”
任棲桐剛要回絕,可轉念一想,自己這副樣子確實不大方便,也就默認了。
到了酒店門口,任棲桐下車,然后就站在那兒,也不動。
冼淼淼看他光膀子穿大衣,露出大片糊著藥膏的堅實胸膛的造型挺前衛,不由得笑了。
她一笑,任棲桐的唇角也跟著往上翹了翹,這才轉身往里走。
“哎!”冼淼淼一看他兩手空空,再扭頭一看座位上,果然是剛從醫院拿回來的藥膏和紗布等,忙開車門去追上去,“藥,藥藥!”
旁邊經過倆反戴棒球帽,打扮嘻哈的小年輕,聽見這個就停下來,轉身沖她各種拽的做了幾個音樂造型,各種興奮,“yoo~yoo~hey girl!”
冼淼淼一臉懵逼:“……哈?”
見她反應如此遲鈍,那倆人都有點意外,不是你先打的招呼么!對方挺沒勁的打量她幾眼,好像在確認這的確是塊朽木,然后才悵然若失的離開了。
這下任棲桐是真的笑出聲來了。
一直到人家都走遠了,冼淼淼才隱約反應過來什么情況,自己也覺得有些囧,這都什么事兒!
她搖搖頭,把裝著藥的紙袋遞過去,“記得醫生的話,洗澡的話注意點,別忘了按時擦藥。”
任棲桐嗯了聲,伸手接藥,本就蓋不嚴實的外套更是前胸大敞,不僅露出來鎖骨、肩膀,還有大片大片的胸膛,稍微靠近點的話估計都能瞄見腰線。
嗯,還有胸前兩點……
冼淼淼在心中飛快的做了下心理斗爭,瞬間以情感取代理智,又激動又忐忑的往對方身上剜了幾眼,然后才帶著幾分竊喜的豐收感別開臉。
哦哦哦,看到了……光著看果然比之前穿潛水服時候過癮多了。
盯著她不斷飄忽爍的眼睛看了會兒,任棲桐突然往前走了半步,毫無征兆的說,“沒看夠的話可以繼續。”
最初冼淼淼沒反應過來,等大腦確認他說了什么之后,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
他,這話真是任棲桐說的?!
這是撩妹了吧啊?我竟然被輕度厭世、慣性冷淡的任棲桐給撩了?!
冼淼淼幾乎是帶著點兒驚悚的看向對方,然后就看到了滿滿兩汪笑意,那盛著笑意的眼睛里還印著她的影子。
她的腦袋里翁一聲炸開,好像有千萬朵煙花在空中瘋狂綻放,轟的她暈暈乎乎,瞬間喪失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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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先生,回來啦。”大堂經理笑著說道,等一看清任棲桐的造型之后又大吃一驚,“哎呀,您這是燙到了,嚴不嚴重?”
任棲桐點頭,“還好,小傷而已。”
對這種常年包房的客戶,酒店方面普遍給予非一般的關注和關心,力求扎實的將賓至如歸四個大字落實到行動中去。
這會兒并沒有什么要緊事,大堂經理又極富技巧的關心幾句,順便過去幫任棲桐按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之前,經理還笑著問,“任先生,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嗎?”
“嗯?”任棲桐微怔,反問,“為什么這么說?”
經理眨眨眼,“因為覺得您最近幾天心情都不錯的樣子,”頓了下又點明,“尤其是今天。”
一般人被燙傷總不會高興地嘴角都翹起來吧?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經理又送上祝福,“晚安。”
心情不錯?任棲桐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好像眼睛確實泛著笑意,嘴角兩邊也微微上翹,任誰看了都是一副心情愉快的樣子。
但其實他身上的燙傷還在隱隱作痛——燙傷那種來自肌肉深層的連綿不絕的疼痛,誰受過誰知道,但心情依舊微妙的歡樂。
他感受到了一種極端強烈的情緒,這情緒于他而言十分新奇,是一種帶有深層吸引力的新奇,叫人舍不得逃避。
他知道這份感情來自何處,也知道跟誰有關,并且他由衷的感到快樂。
然后,毫無睡意的他寫了一晚上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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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飯的時候,冼淼淼有點心不在焉,不僅僅是因為昨晚任棲桐的反常舉動,還有新聞方面日益激烈的討論:
其實現在時裝周進行了也還不到三分之二,她這次之所以提前回來,是因為冼笠然竟然真的要跟蘇恒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