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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清波的心跳驟然加快,臉上一陣陣發熱,忍不住又說出了當初得知自己馬上要去拍廣告時的那句話,“這么快?”
冼淼淼被他這幅呆樣逗笑了,“不算快了,娛樂圈瞬息萬變,根基不穩的路邊粉絲更是用薄情寡義來形容都不為過,相信我,你在talk上面發布的那幾張光膀子傻笑的健身照片絕對不足以挽留他們。”
“更何況,你的廣告雖火,可實際上并沒有在娛樂圈內掀起太大的波瀾,能真正記住你的更是寥寥無幾,這一點從至今都沒有任何個人或是團體向你主動邀約就可以看出來。”
“光站在原地等機會是不可能的,不過好在機會不來找我們,我們還可以搶嘛!”
鄧清波的臉色從冼淼淼說到“光膀子傻笑的健身照”就開始漲紅,到后面“記住你的寥寥無幾”又迅速變得蒼白,而等到后面冼淼淼一臉平靜的說出“搶”這個詞,他的臉色就更復雜了。
雖然知道是為自己好,可這么一個千嬌百媚的姑娘輕輕松松說出來“搶”,果然還是挺……挺霸氣,挺他媽的匪氣四射!
雖然對那位被自己搶了角色的無名氏有點抱歉,不過鄧清波的內心很快就再一次澎湃起來。
這個社會就是這么嚴酷,早就不時興單純的公平競爭那一套,誰的關系夠硬誰就是大爺!之所以他現在還有閑情逸致為別人擔心、惋惜,正是因為他遇到了好東家,不然絕對會死的比任何人都難看,哪兒還能在這種高檔餐廳里優哉游哉的吃飯?
冼淼淼沒錯過他眼底飛速劃過的一抹糾結和歉然,只是她沒那個耐性,也沒那個心思去做知心姐姐熬什么見鬼的心靈雞湯。更何況,她相信,幾年來忍饑挨餓、受盡了世人白眼和嘲諷的鄧清波絕對比現場在座的任何人都明白機會的可貴,知道娛樂圈的殘酷性。
果然,沉默了幾秒鐘后,鄧清波就站起身來,認認真真的向冼淼淼鞠了一躬,聲音洪亮道,“謝謝頭兒,我會努力的!”
他們所在的是一家高檔餐廳,出入的非富即貴,大家就連走路都是刻意放輕了腳步,哪兒見過這樣傻不愣登大聲喊口號的?于是齊刷刷扭頭來看。
任棲桐第一時間用力轉身看向窗外,留給大家一個能引發無限遐想的帥氣背影,而冼淼淼則是用力捂住了額頭。
鄧清波,你這個二百五!
講這么大聲干嘛?我又沒聾!還什么“頭兒”!什么頭兒?流氓頭子嗎?!
冼淼淼都懶得去想大家又開始怎么編排自己了,她干脆秉持著破罐子破摔的精神拍拍任棲桐,示意他看自己。
“你接受專業培訓也有一段時間了,我跟那些老師商量過后,覺得可以先發一首歌試試,就以mv的形式,你覺得怎么樣?”
任棲桐天分極高,又善于學習,進展用一日千里來形容最好不過,連那幾個老師私底下都找過冼淼淼好幾次,說來說去就是一個事兒:
他們已經沒太多能教給任棲桐的了,這小子學起東西來簡直不像海綿,而像是一尊被風干了幾千年的木乃伊,不管給他什么都能在短時間內吸干!
那么問題來了,這樣的妖孽還藏藏掖掖的干嘛?趕緊丟出去讓競爭公司那些孫子們跌破眼鏡吧!
冼淼淼回去跟尚清寒也咨詢過幾次,覺得確實沒有再壓制的必要了。
任棲桐的天賦本就令人望塵莫及,現在連嗓子的使用方法和各種發聲方式也都學得差不多,發布一兩首歌根本不是問題。
反正就算發歌之后他真的一炮而紅,到能舉辦演唱會也還需要一段時間,期間也夠他將發聲技能練習純熟了。而且冼淼淼也不是那種只看眼前的壓榨派人士,由她盯著,總不至于任棲桐的嗓子還跟上輩子那樣遭到致命創傷吧?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冼淼淼沒有跟包括尚清寒在內的任何一個人提及:
她知道任棲桐對新經歷、新體驗是多么的渴望,就算現在他可以用強大的自制力和良好的教養配合,可誰又能保證這約束力能持續多久?假如真到了任棲桐厭煩的那一天,而冼淼淼還遲遲沒能準備好替他祛除枯燥和無聊的下一步,他們之間的合作還會有未來嗎?
任棲桐果然毫不遲疑的點頭應下,冼淼淼在心里松了口氣,笑容燦爛,“來,干一杯!”
雖然沒有自己什么事兒,但同作為這個小團體中的一員,付秀也不禁跟著熱徐沸騰起來。
她看看就坐在自己身邊的冼淼淼,忽然雙頰一熱,啊,小老板好帥噥~
薄如蟬翼的玻璃杯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而杯壁折射出的吊燈光落在冼淼淼眼睛里,亮的像星星。
任棲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飯后,冼淼淼打電話叫車子,準備把任棲桐他們幾個安全送回去,結果還沒打呢,就先進來一個。
她向三人示意,走到一邊接通,“找我吃飯吶?晚啦,姐姐我剛跟人吃過,哼哼。”
游小樓先笑了聲,不過馬上就嚴肅起來,“不跟你瞎扯淡了,裴星來跟他爸鬧掰了你知道嗎?”
冼淼淼一怔,一時間有點兒懵,“他不是一直跟裴老板掰著呢么?”
游小樓:“……”
尼瑪,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兩人詭異的沉默數秒,游小樓這才想起來正事,“真的,不跟你開玩笑,前兒咱們進局子的事兒不是給人捅出去了嗎?他姐”
“停停停!”聽到這兒的冼淼淼不樂意了,“什么叫咱們進局子啊?這話能這么說嗎?叫人聽見我成什么人了吶!”
“姐姐哎,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計較這個面兒,聽我說正事兒,裴星來他姐那攪屎棍跟那男朋友真特么的是破鍋配爛蓋,湊一塊準沒好事兒!前幾天我還在酒會上看見他們來著,裝的跟良民似的,結果今兒就隱約聽說裴星來讓他爸給揍了。”
剛開始冼淼淼在心里吐槽游小樓的語言功能,聽到后面也不禁嚴肅起來,只是脫口而出的話還是有些個不靠譜,“揍了?真打了?這都什么社會了,他還真打人啊!他打得過裴星來嗎?”
游小樓又給她噎個半死,不過倒真的開始考慮起那爺倆扭打在一起的情景來……
照裴星來那臭脾氣,肯定也不會是老老實實挨打的主兒,而裴老板隨著年紀大了,威嚴日盛,肯定也不可能允許自己的兒子公然挑戰自己的權威……
可這么一提醒,游小樓也有點不確定了,“嗨,我也是聽人說的,老裴你還不知道嗎?死要面子,我給他打了個電話,本打算問問情況的,結果剛一起頭他就給我掛了,我這不就只能先跟你透個氣兒了。”
說到跟裴星來的關系,游小樓簡直再清楚不過了,不光她知道,圈兒里多少人都明白:打多少年前裴星來那小子對冼淼淼就有種朦朦朧朧的曖昧,再算上上次酒吧那一出,合著這么多年過去了,這份感情非但沒淡化,反而更深了!
所以就算自己問不出來,游小樓也不擔心,還有她冼淼淼啊!等什么時候冼淼淼也無能為力了,那事情估計就真的大條,大約她們就得花錢雇個爆破公司或是拆遷隊什么的,直接考慮破門而入了。
冼淼淼掛了電話之后,馬上就撥了裴星來的號,果然提示關機。
媽的,問題大了。
她站在原地,眉頭死緊,咬著嘴唇想輒。
正全情投入的琢磨呢,卻聽身邊突然炸開一道熟悉的嗓音,“出什么事了?”
冼淼淼登時就給嚇了一跳,瞳孔都放大了,幾乎沒原地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