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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這才明白米洛在說什么,他頓時好氣又好笑,伸出手毫不猶豫地在米洛的頭頂彈了一個腦瓜嘣。
一點都不疼,接觸間的溫熱卻直直地傳入米洛的心底。
塞拉斯失笑:米洛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蠢話來。
他沒好氣地又點了一下米洛的額頭:你竟然會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這是對我蟲格的侮辱。
他問:難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種貪生怕死、胸無大志、只想著做一只咸魚的懶蟲嗎?
當然不是
米洛頓時笑了出來。
他眉眼彎彎,忽的伸出手,抹了一下塞拉斯的唇畔。他的手并不柔軟,甚至相反,因為常年訓(xùn)練,米洛的手很粗糙,就連指腹這樣的位置都有厚厚的一層繭。
粗糙的繭子在塞拉斯柔嫩的唇上摩擦,讓塞拉斯的心都癢了起來。他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忽的咬住米洛的指尖,牙齒在米洛的指尖輕輕摩擦,卻始終不肯咬下去。
米洛的呼吸剎那間粗重起來,他的手指輕微地動了一下,卻沒有抽出來,反而繼續(xù)任塞拉斯撕咬。
最終,是艾蒂安先看不下去了:我說兩位,特殊情況,你們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秀恩愛?
他差點抓狂:正視一下我們現(xiàn)在正在被敵蟲包餃子的事實好嗎?
塞拉斯哦了一聲,不情不愿地松開米洛的手指。
米洛淡定地抽回手指,仿佛自己剛剛什么都沒聽見。
艾蒂安見他們倆這樣一副淡定的樣子就想抓狂,見他們半天都沒整出有用的方案來,不由開口說道:要不,一會兒米洛去和那些雌蟲打架,那顆蟲蛋交給我來保管?
米洛還沒反對,塞拉斯直接冷笑一聲:你的算盤打得倒是好。
塞拉斯抽出腰間的激光槍抵在艾蒂安的額頭上:再敢耍花招,我現(xiàn)在就送你去見蟲神。
艾蒂安尷尬地笑了一下:塞拉斯閣下
塞拉斯打斷他的狡辯:如果你以為把伊森抓在手中就有了重新回到多比尼瓦家族的籌碼,那我勸你不要有這種小心思。
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瞬間就被塞拉斯發(fā)現(xiàn),艾蒂安見狡辯不了,便破罐子破摔:我還不能為自己打算一下?你到現(xiàn)在都不肯給我個準話,我現(xiàn)在都不清楚離開這里之后我應(yīng)該怎么辦如果你不娶我當雌侍,多比尼瓦家族和尼爾森家族真的會弄死我的!
激光槍直接抵住了艾蒂安的腦門:所以你很想現(xiàn)在就去死?
艾蒂安:
塞拉斯的聲音堪稱冷漠:艾蒂安,我希望你清楚一個事實,那就是不是我求著你幫我的,懂?沒有你,我和米洛依舊能順利地離開這里,甚至還少了個累贅。如果不是看在你剛剛幫我救出了伊森的份上,我根本不會帶你離開。但是
他的目光陡然冰冷起來:你再將我的仁慈當成退讓、當成我對你實際上并不存在的需要,就別怪我忘記了你剛剛的恩情。
艾蒂安的臉色剎那間又紅又白。他沉默了良久,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塞拉斯看,想從這只雄蟲的臉上看到些他渴望看見的東西譬如不忍,譬如仁慈。
但很可惜,塞拉斯的臉上什么都沒有,只有冰雪一般的冷凝,像是一座永遠不會融化的雪山。
他一點都不心疼他的付出,也一點都不在乎他的死活。
艾蒂安想,這只看起來與眾不同的雄蟲卻將他所有的仁慈與善良都給了他的雌君米洛,沒有分給別的蟲半分。
艾蒂安只覺得失望與難堪他這樣聽塞拉斯的話,有多少是懼怕塞拉斯手中的激光槍,又有多少是心悅于這只與眾不同的雄蟲、想成為這只雄蟲的雌侍,他心里明鏡。
但塞拉斯毫不猶豫地打破了他的期望。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