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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伸出右手,食指輕輕地點在了米洛的唇上。被燈光照的雪白的指尖映襯著鮮紅的唇,塞拉斯彎了彎眉眼:噓我知道了,別說話。
他的表現很溫和,連眉眼都是溫柔的,動作配上語言像是在表達我知道你只是在騙他,但不知道為什么,米洛卻只感覺到了一股從心底里涌上來的危機感。
心中的預感在告訴他,面前的塞拉斯絕不是他認識的那只對萬事萬物都包容到好像對這個世界都滿不在乎的雄蟲?,F在的塞拉斯很危險。
米洛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們現在離得有點近,塞拉斯本就比米洛高很多,以至于這個距離讓米洛想抬頭去看塞拉斯的神色都要大力仰著頭。就算是這樣,他仰起頭也只能看見塞拉斯緊繃的下頜線與不帶什么血色的薄唇,而看不清塞拉斯的眉眼。
米洛想將塞拉斯的眉眼看得清楚一些,他下意識后退一步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卻只動了半步,就被塞拉斯伸出右手,牢牢地握住他的肩膀。
左半邊肩膀上的手那樣滾燙,所用的力氣又那樣的大,一股混合著灼熱的疼痛瞬間從肩頭蔓延至心房,讓米洛的心都在瞬間加快了跳動。
一瞬間,仿佛所有的聲音都離他遠去,米洛所能聽見的只有他和塞拉斯的心跳聲。
他們的心跳聲從一開始的各自為營逐漸融合成一道聲音,砰砰聲不停地撞擊米洛的腦海。
塞拉斯卻沒有看他,黑曜石一般的黑色眼眸盯著埃利奧特:大舅哥,你要是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帶著米洛和伊森先離開了。
有那么一瞬間,埃利奧特都被塞拉斯囂張的語氣搞蒙了,他甚至真的忍不住地在懷疑,這只來自福利院的、本質上連自己姓氏都沒有的雄蟲是不是真有什么不為蟲知的過去與足以和他相抗衡的資本
不然塞拉斯怎么敢在他的地盤上這么囂張的?
但這是不可能的。
埃利奧特無比地清楚這一點。
想通了塞拉斯大概就是在裝逼,埃利奧特為自己竟然真的被這只下賤的雄蟲裝到了而感覺到羞惱。他沉下臉色,冷聲說道:我的地盤,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無聲的壓迫向塞拉斯襲來。
身為美第奇帝國的戴西親王,又兼任聯邦研究院的院長,埃利奧特是一只從小就接受貴族教育的雄蟲。近三十年的頤指氣使養成的貴氣讓他發怒起來自然而然地帶著一股讓其他的蟲不寒而栗的冷然。
然而這套對塞拉斯沒有用。面對著埃利奧特的威脅,塞拉斯挑了挑眉,隨手將手中的微型保育箱遞給米洛:拿好它。
米洛下意識接過,又隱隱意識到了什么,下意識抬眸。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身輕松地塞拉斯踏著作戰靴的右腳蹬上門框。厚底作戰靴踩在門框上,反作用力讓塞拉斯的雙腿在剎那間繃直,甚至將作訓褲都撐滿。
門框給出的反作用力讓塞拉斯像炮彈一樣射了出去,只一個瞬間就沖到了埃利奧特面前。他的面容在埃利奧特的眼中瞬間方法,在埃利奧特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一拳砸在了埃利奧特的臉上。
埃利奧特被打的偏過身去,還是靠著實驗臺才沒有被打倒。他甚至一時之間都有些回不過神來,就保持著這樣呆呆的姿勢,被塞拉斯照著臉打了第二拳。
口腔中瞬間遍布鮮血,濃重的血腥味刺激了埃利奧特的神經,也激起了他的兇性。眼看塞拉斯舉起拳頭要給他第三下,埃利奧特一個彎腰,憑借腰腹的柔韌性躲開了塞拉斯的拳頭,用力撞向塞拉斯的腹部。
腹部是內臟最多的地方,塞拉斯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像是要移位一樣,瞬間就噴出一口血來。他的眼底泛著紅,硬生生受了這一下,趁著埃利奧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曲起腿用力向上頂,膝蓋狠狠頂上埃利奧特的腹部。
埃利奧特被頂飛出去,一下子砸到實驗臺上,半人高的實驗臺正好撞到埃利奧特的腰部,讓埃利奧特疼的大吼一聲。
塞拉斯則是抹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跡,目光冰冷地看著不遠處口吐鮮血的埃利奧特。
米洛在身后驚叫:塞拉斯!
塞拉斯沒有回頭,精神力察覺到米洛要上前,他立刻說道:不準過來!
米洛被塞拉斯聲音中的冷凝嚇到,竟下意識停止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