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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薇恣意地挑了挑眉,拿下頂在頭上的扇子,冷哼道:“幸虧反應快。”
言罷,隨手將扇子扔進了路旁的竹簍。
陸薇心情不錯,哼著小曲兒出了廣文堂的中府大門,像往常一樣,拐進右側的巷子,準備坐馬車回府,剛走到一半,被某個不知死活的家伙攔住了去路。
南宮玨側身而站,穿著一身騷包的大紅色,模樣倒是俊朗,就是那“撩人”的擺姿,有些讓人吃不消。
陸薇睨了他一眼:“干嘛呀你?陰魂不散吶?”
南宮玨甩開了手中的折扇,輕輕地扇了扇,他鬢角特意留了兩條龍須劉海,這么一扇,還挺仙氣飄飄的:“孤在知音湖定了畫舫,不介意的話,今晚陪孤賞賞月吧。”
陸薇哈了一聲:“今天是月底,下弦月,有什么可賞的?”
南宮玨眉頭一皺,困惑地問:“什么弦什么月?”
陸薇嘖嘖搖頭,果真是和前世一樣草包!這種人,也就是命好,投身在了元后的肚子里,有個強大的外公,又有個不算太糟糕的父親,才在那么多優秀的皇子堆里,奇跡般地當上了太子。
陸薇懶得理他,繞開他往前走。
南宮玨后退一步,伸出胳膊,攔住了陸薇的去路:“孤在邀請你賞月,你敢拒絕孤?之前孤讓著你,是因為你是北梁未來的皇后,但現在你不是了,你覺得孤還會怕你嗎?”
陸薇眸子里掠過一絲不耐,望著他,忽然莞爾一笑:“南宮太子真的不讓嗎?”
南宮玨被她的笑容晃得眼前一花,呼吸都漏了一拍:“除非……除非你答應陪孤去賞月。”
陸薇笑道:“那我要是不答應呢?南宮太子準備來硬的?”
南宮玨倨傲一笑:“那當……”
他話未說完,就被陸薇抬腳,狠狠地踹中了褲襠!
那可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饒是陸薇是個弱女子,也夠他受的了,何況陸薇不是白在擊鞠隊訓練了那么久,腿部的力量尤為強大,這一踹,把南宮玨疼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南宮玨彎下身,捂住褲襠,痛苦而又憤怒地看向陸薇:“你……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踹……孤?”
陸薇眉梢一挑,古靈精怪地說道:“哦?我踹你了嗎?你哪知眼睛看到我踹了?”
南宮玨一噎:“你……”
陸薇望向不遠處的紅蕊與車夫,裝模作樣地問道:“你們倆看見我踹了他嗎?”
二人異口同聲道:“沒有!”
南宮玨氣得面色發紫:“你……無賴!”
陸薇微微彎下身,玩味兒地看著他:“我就無賴怎么了?你當初不也這么無賴我了么?怎么?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我警告你,這是北梁的地盤,你這種南蠻子,還是老實些的好!”
“你不怕孤殺了你?”南宮玨疼死了。
“那你來殺呀。”陸薇一絲懼怕都沒有。
與小女子計較實在是一件非常有損風度的事,饒是南宮玨的品行能打出負分,肚量也沒這么小。當然他不會承認,他從來沒有殺過人,螞蟻都沒殺過,好丟臉……
“孤……孤是男人,孤不和你計較!”南宮玨像是為了找回男人的尊嚴,兇狠地說道:“你的賬就算到你大哥頭上!孤……孤一定會殺了他!”
“你要殺誰?”
一道冷笑的聲音響在身后,陸薇下意識地回頭,就見自家二哥雙臂交抱胸前,閑庭信步地走來。他本就俊朗,如今這副閑適的模樣,更是添了幾分瀟灑。
陸薇眼睛微微一亮,跑過去抱住他胳膊:“二哥!”
南宮玨不想在同類面前丟臉,忍住劇痛直起身來,倔強地瞪向陸銘。
陸銘對妹妹道:“去車上等我。”
陸薇憐憫地看了南宮玨一眼,惹到她二哥,自求多福吧!
陸薇噠噠噠噠地上了馬車。
陸銘緩緩走向南宮玨,帶著一股獨屬于的殺伐之氣,強勢而又霸道地將南宮玨逼退到了墻角。
南宮玨瞪大眼看著他:“你想干什么?孤警告你,孤的侍衛就在附近,你敢動孤一根汗毛,孤讓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陸銘冷笑:“你為了方便和我妹妹約會,好像一個手下都沒帶吧。”
南宮玨:“!”
陸銘緩緩逼向他,強悍的男子氣息,兜頭兜臉地朝他撲來,將他籠罩得密密實實,他的喉頭滑動了一下:“你想干嘛?”
陸銘單手一撐,撐在了南宮玨身側的墻壁上,南宮玨個子在男人中算高的了,可與他比起來,仍是矮了大半個腦袋。南宮玨的氣場不知不覺間弱了三分,輕咳一聲,嚷嚷道:“給孤滾開!不然孤治你死罪!”
陸銘探出另一只手,捏了捏他光潔的下巴:“別動我大哥,更別打我妹妹主意,聽明白沒有?”
南宮玨長這么大,還沒被哪個男人“調戲”過,雖然這家伙一定不是調戲他的意思,但這姿勢,是他常用的調戲姑娘家的標準姿勢啊!
娘的!
居然被一個男人用在他身上了。
為了彰顯自己的男子氣概,南宮玨吼得特別陽剛猛烈:“孤憑什么聽你的?孤是太子!”
“不聽……”陸銘低下頭,“就……了你。”
南宮玨一開始沒聽出那個字是什么意思,一直到他看見陸銘眼底那股意味深長的暗涌,才一個激靈,惱羞成怒:“陸銘!我□□你大爺!”
那邊,陸薇聽到了南宮玨聲嘶力竭的怒吼,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一掀開簾子,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箍住了腰身,胳膊的主人輕輕一扯,將她從馬車上拽下來,抱進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