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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說:“那天剛進京大,我被一個騎山地車的學生撞到了,是你幫我涂了藥。”
時間線退回兩年前的九月初……
2022屆新生開學那天,萬里晴朗,京城大學門口人潮不斷,基本上全是拖著行李的新生學子。
中午最后一班公交車到達站牌停車地點,夏傾月刷卡下車,沿著街道走了幾百米后,抵達京大。進了大學城,闊道兩邊的迎新帳篷整齊排列著,還沒走百余米,她的手里已經收到好多張來自學長學姐的社團報名單。
“計算機系,物理系,經濟系……”沒找到設計系的報到處,夏傾月一直往前走。
“閃開!閃開!”一道帶著惱怒的男聲突然響起。
闊道中央,那個著裝偏向嘻哈風的男生騎著改裝過的山地車,表情頑劣地趕所有人為他讓路,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他熟練地展示滑行技術,說不清是故意還是怎么,腳底重重一掄,直線沖向斜左側的某個同學。
男生受力被撞倒,騎車男生一拐路線,全當沒事人似的。
來來往往的學生只是過路看了眼,唯有夏傾月去幫了忙,“同學,你還好嗎?”
顧鶴聞聲抬頭,一時間呼之欲出的回答停在了嘴邊。
夏傾月又道:“同學?”
顧鶴得以回神:“……沒,沒事。”
倒下的瞬間,他的手掌擦了地,兩只手的手腕上方均有傷痕,臉側也碰破了點皮。見此,夏傾月從帆布包里取出碘伏和藥膏,而后打開棉簽盒,用棉簽沾好碘伏。
她稍一抬手,想幫他先擦拭臉側的傷,卻不曾想,這個動作仿佛觸發了男生心里隱匿的開關,他條件反射般用手擋住了頭,像是再微薄不過的防御,根本起不到保護作用。
夏傾月指尖一頓,放輕聲音解釋:“你的臉側,有傷。”
待男生反應過來,神情中包含的歉意大于驚慌,“抱歉。”
晚夏的風總是肆無忌憚,卷起路道枯葉,也微拂著少女身上的清淺花香。
顧鶴瞳孔極輕地顫了顫,他看向身前女生。
她的短發齊肩,烏絲黑而直,偶爾落下來阻礙她的視線,她會空出手將那縷發絲挽至耳后,耳骨很精致,很白。
那顆點在她右眼尾的紅淚痣,也很好看。
“好了。”涂藥結束,夏傾月提醒。
“謝謝。”顧鶴收拾好用過的棉簽,扔進了垃圾桶。
夏傾月將那支藥膏給了顧鶴,“這個你拿去用吧,每天換一次藥,一周后應該就會好了。”
顧鶴明知該要推脫,但又不想,“謝謝。我不能白拿你的藥膏,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吃頓飯。”
一件小事而已,夏傾月婉拒:“沒事,不用的。”
請不了吃飯,顧鶴拿著藥膏,心情有些五味雜陳,話題順勢轉向另一個切入點,“同學,你是哪個系的?”
夏傾月:“設計系。”
顧鶴:“好巧,我也是。”
“我們的專業可能不一樣,我是服裝設計專業。”
“我能說我也是嗎?”
“一班的?”
“對啊。”
這屆服裝設計專業分了兩個班,剛進學校就能遇到同系同專業同班的同學,當屬是緣分了。
顧鶴問她:“既是同班同學,方便加個微信嗎?”
同班同學,互相加聯系方式也說得過去。夏傾月同意了:“可以。”
……
如果顧鶴不提這件事,夏傾月估計快要忘得一干二凈。
“那時候,你給我的就是這個牌子的藥膏。”顧鶴笑了下,緩和氣氛:“時間也長了,記不得很正常。”
話是這樣說,可他心里想的是:傾月,為什么你可以記清楚和江辭有關的事情呢……
他不是怪她,而是知道,他在她的心里占比不那么重要,僅僅是同學、朋友。
兩年前,從他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喜歡她了。
因為自己的不勇敢,這份喜歡定義成了暗戀,即使他們在同一個班級,每天都有見面的機會,他依然選擇不打擾她,保持同學之間該有的距離,熟稔地披上偽裝,盡力扮演自己普通同學的角色。